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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照片，又說了一遍：拍得很好啊。

等鄭主任離開，許知微去找顧衡。

顧衡正在應(yīng)付一位想買照片的客人。這位客人似乎與顧衡相熟，兩人說話很隨意。

那幅香氣真的不賣嗎？

顧衡說：已經(jīng)標(biāo)了非賣品了。

沒得商量？

顧衡斬釘截鐵：你放心，我誰都不會賣。下次辦展的時候再來看吧。

熟人悻悻離去，與許知微擦身而過，竟沒察覺他就是畫中人。

顧衡與許知微相視一笑。等下午第一天展覽結(jié)束，大家終于可以暫時休息。正在清點目錄時候，有工作人員匆匆過來問顧衡：有個客人，留下電話說想買《香氣》。

顧衡無奈：已經(jīng)說了是非賣品了。

工作人員說：他說不論價格多高都可以接受，甚至一百萬都無所謂，只要你同意，他馬上購入，非常有誠意

這顯然是個不差錢的富豪。一砸一百萬，只是為買個開心。

工作人員完全被富豪的誠意打動了。他甚至在構(gòu)想如果賣出這一幅百萬作品，能寫出什么樣的新聞！

顧衡冷冷地說：不賣。

他隱約猜到了這個富豪是誰。

工作人員繼續(xù)勸說：他還說，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問問許先生的意思。

許知微也猜到是誰了。出手這么豪爽，聽起來還很熟悉他們。他笑著說：如果他這么有誠意，可以當(dāng)面和我們談?wù)劇Ｋ粝侣?lián)系方式了嗎？

工作人員說：是他的助理在聯(lián)絡(luò)。

許知微輕輕搖頭：我們不賣。

第二天許知微接到了顧歆的電話。他在電話那頭略帶歉意：我是真的很想要你的那張照片。

許知微說：你哥猜到了。一般人也許愿意花高價買心儀的作品，但一百萬太夸張。

顧歆笑笑：我沒感覺一百萬夸張，能花一百萬買到我覺得值。

他說得很隨意，聽起來是真心話。許知微再次在心里感嘆，這樣的豪門公子，可能對物價沒正確認(rèn)知，只要自己開心就好。顧衡就不會這么沒常識。

他又問顧歆：你昨天來看展了？怎么不來找我們。

顧歆說：沒有。昨天是我的助理去的，我下周才會來北京，到時候再一起吃飯吧。我哥昨天是不是又埋汰我了？

他與許知微隨意聊天。

其實最近家里也有些事情媽動了個小手術(shù)，這件事幾乎沒有人知道，但他這時候告訴了許知微，不嚴(yán)重，只是一個小囊腫，手術(shù)很成功。

許知微說：你沒有告訴你哥嗎？

顧歆：呃我媽做手術(shù)之前完全保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他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顧衡能回來，但是在他的想法里，顧衡一回來，許知微更不會分手。

許知微心不在焉地想著，他是被父母拋棄，顧衡卻是主動拋棄父母。但若顧家父母出大事，顧衡真的能完全舍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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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沉迷

顧歆在一周后來北京,約顧衡和許知微一起吃飯。

他定的是一家朋友開的酒店，食材全部從原產(chǎn)地空運，廚師也是從米其林餐廳挖過來的。

到了飯點，顧衡一個人來了。

顧歆不免失落：知微怎么沒來？

顧衡說：他今天值班。

顧歆更不高興：早知道他要值班,我可以改時間。

顧衡已經(jīng)在他對面坐下,直接叫侍應(yīng)點菜。他說：你不是和我約好了要單獨吃一次飯嗎？這次正好兌現(xiàn)。

顧歆話被堵住，只能認(rèn)下,郁悶地要侍應(yīng)開酒。

顧衡問他：你飛北京好像變多了,都在忙什么？

顧歆悶悶回答：我以為你對生意這塊不關(guān)心。

顧衡不用侍應(yīng)，自己倒了一杯酒：我確實不關(guān)心生意。但總能關(guān)心弟弟吧？我不知道家里讓你來管什么事,但是這里不比本省,你自己小心。別總想著讓媽滿意。

他說得平平淡淡。

顧歆垂著眼睛,他覺得顧衡這話似乎看低他的能力,又在嘲笑他與母親的關(guān)系。

如果你肯回去，這些事輪不到我。與我相比,媽當(dāng)然會對你更滿意。

顧衡皺眉：別說這種話。你也快三十歲了,多為自己考慮。他言盡于此。

顧歆覺得他聽懂了,越發(fā)覺得顧衡是放縱自己,才選擇了這種生活方式。

所以你就是為了自己考慮，才變成這樣？我真不明白你這么累死累活，和一群遠(yuǎn)不如你層次的人打交道，競爭,好不容易拿到一個冷門獎,終于辦一次影展，然后呢？拉到投資，繼續(xù)拍電影。如果拍得不成功，又陷入低谷,會被人嘲笑傷仲永，江郎才盡。如果拍得好，票房高，你真正能賺到多少？一個億，兩個億？如果你用顧家大公子的身份做投資人投資電影，早就賺到了，我敢說半個娛樂圈都會來奉承你，把你捧到天上去。你知道我上個月和誰吃飯了嗎？

他說了一個非常有名的當(dāng)紅演員的名字，這個人在娛樂圈向來是高冷人設(shè)。

顧歆一臉平靜：這人恨不得在盥洗室給我一個bj，就差跪下了。

顧衡嘲笑：后來呢？

顧歆說：我說我要尿尿。他說沒關(guān)系。

顧衡放下筷子，他得緩緩再吃。

你看，這就是我離開顧家的理由。你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空虛到這種程度了嗎？顧衡說，今天知微沒來是對的。

當(dāng)然如果知微在的話，顧歆也不會說這個小故事。

顧歆盯著哥哥：香氣那

幅照片真的不賣嗎？

顧衡說：你怎么覺得我在聽過你和當(dāng)紅明星的小游戲之后，還會把那照片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