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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白睜著大大眼睛看給她擦手的江左,逗他道:“主任把我罵慘了,說我要是留了疤回去提頭見他。”
江左緊繃的一張臉緩和一些,嘴角微微一壓。
“所以說個人英雄主義不能學,這就是代價。”溫書白盤腿而坐,上半身往前一蹭,下半張臉蹭到江左的右肩,聲音小而軟糯,“學神,我錯了。”
江左把她推回去,一本正經。“小心傷口。他有跟你說什么嗎?”
他?
溫書白皺起眉。江左口中的“他”是彭懷玉還是趙俞?
“誰呀?”
“彭懷玉。”
“哦。”
溫書白眨眨眼。江左給她擦完手,帕子放回去,坐在旁邊等答案。
“他說要帶我走什么的?說了好多瘋話。他就是個瘋子。”
她沒把彭懷玉亂說江左是瘋子的事說出來,因為盡管現在的江左看起來沒什么異常,但她知道他應該快被憋壞了,不管是哪方面的事情。
“等過幾天你工作忙完了,我應該就可以隨意活動了,那時候你帶我去看雪好不好?我都沒打過雪仗,沒堆過雪人。”
江左:“好。”
……
…………
齊韻良知道溫書白被彭懷玉劃傷后每天下午三點準時和她視頻聊天,陪她解悶。溫書白的傷結痂后不想在醫院執意要出院,齊韻良更是每天要檢查她的傷口。
她們有自己的一套祛疤方法,算是舞團的秘密,只要傷疤不太深,掉痂后堅持早晚用舞團發的藥膏擦到傷疤處,十天后就看不出來了。
溫書白房間里還剩有大半瓶藥膏,但得回國后才能開始擦。
江左每日早出晚歸,睡覺前總要和她聊十幾分鐘的天,大多數都是溫書白問一些天馬行空,不管多偏的問題,江左總能講出個七七八八。
在莫斯科待了小半月,江左的工作終于開始收尾,回酒店的時間比前幾天要早上許多,回來時天剛剛黑。
溫書白活動自由后也不再單獨出門,除非有李鑫兒陪同。
她在酒店待得無聊,便開始照著網上的教程學做蛋糕。做的基礎款,算是很成功,往蓬松的黃蛋糕上涂半邊奶油,一分為二。
有奶油的部分給江左,沒奶油的留給自己。
江左挖了一勺送進嘴里,味道不錯,就是偏甜,何時了肯定很喜歡。
“你想把我喂胖,自己減肥?”
溫書白詭辯:“哪有,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既然學神現在有空,我們去外面堆雪人吧。”
江左漫不經心又是一勺,“不急,先說說你那個愿望,你打算什么時候看。”
溫書白剛送了一塊蛋糕進嘴里還沒來得及咀嚼,表情立馬凝固。
她明明都忘了這茬事!
她好不容易才想不起來,江左竟突如其來主動提醒。
“什么事。”溫書白慫得后縮,裝瘋賣傻。
當時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所有后事都想得明明白白,后來念頭一轉,她要是死了豈不是處.女鬼?那不如在死之前口嗨一把……
現在回想起來,她的每一寸皮膚都泛起雞皮疙瘩。
江左面色平靜:“看我洗澡。”
溫書白假笑幾聲,“學神你現在看起來心情不錯啊,都會開玩笑了。”
他是怎么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么勾引的話?
每次撩撥得緊,卻又不表明心意,溫書白每次猜來猜去頭都大了,不知道江左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而且自從被齊韻良提到“調味品”的話題,她總會不經意地產生某種不可說的想法,搞得她很被動。
江左:“我沒開玩笑。”
溫書白雙腿繃直。
她想換個星球生活。
“學神你最近累壞了吧,早點休息,今天就不去堆雪人。”
江左左手摘下眼鏡,無奈揉了揉眼窩,不知道溫書白什么時候才會上鉤,他明明已經暗示得很明顯。
他不主動挑破和溫書白中間的那層薄紙,說他壞到骨子里也罷,畢竟高考后溫書白甩掉他這件事在他心里就是個疙瘩,他十分想看溫書白主動靠近的樣子,而不是僅存在于夢游期間。
溫書白垂下頭狂吃剩下的蛋糕,不僅是要快速解決掉攝入高熱量的罪惡感,更想早點吃完逃離現場。
她偷偷瞄了江左好幾眼,眼鏡擺在桌面,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其實……”江左撐著左臉,抬眸,輕聲敘說,“你現在想做什么,我都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