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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要不是你纏著我,小姐姐會受傷?”
“對對對,這事怪我。”香煙男立馬承認錯誤,“嫂子出院前我一定盡心盡力照顧!對不起對不起。”
李鑫兒:“這是你本來就該做的。”
溫書白主動隔離打罵情趣的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天花板。
她在想江左回來后要怎么面對,以及逃跑的彭懷玉。
她不相信彭懷玉說的每一句話,因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之間的同學情早就被磨滅殆盡,她自是不可能原諒彭懷玉,只是覺得彭懷玉有些可憐。
南江大學的高材生,又有海外留學的背景,成績優異家庭殷實,這樣的人才本應有個很好的歸宿,卻落得流落他鄉的下場,甚至犯罪。
聽李鑫兒說來醫院的路上警方已經立案,那個路口周圍有好幾個監控,再加上中餐廳的指控,破案指日可待。
打趣的兩人一直在病房陪到深夜,誰也不提“洗澡”二字,這兩個字就像禁忌般被按進心里。最后李鑫兒實在困得不行香煙男才把她送回去。
醫院有護工,溫書白一人也能過去,不怕沒人陪,但不知道江左去哪兒了,電話也沒一個。
翌日清晨,溫書白從睡夢中醒來,仍未見江左。
病房一共有四個床位,靠窗那一個睡了個老奶奶,溫書白醒的時候老奶奶剛好起床,去廁所洗漱后回床上吃老爺爺給她帶的薄餅。
老奶奶似乎在給她打招呼,對她說了一大堆她聽不懂的話,又和老爺爺交談幾句,老爺爺點點頭,將保溫盒里的粥分成兩半,一半給到溫書白手上。
溫書白受寵若驚,用英文道謝。
她不敢給爸媽打電話說受傷的事情,上次崴腳領導就心疼得不行,這次都流血了,又異國他鄉,按照領導的脾性難保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老爺爺給的粥不像中國的粥那么粘稠,反倒很有顆粒感,里面還加了土豆泥,還有果香味,幾種口感交織混合,別有一番風味。
溫書白一個人待在病床上無聊得緊,便用某翻譯app和老奶奶老爺爺聊天,每說一句話app就翻譯出來,意思大差不差,沒有交流障礙。
老奶奶給她說了很多故事,年輕的故事,年老時的故事,她和老爺爺其實分開了五十年,若不是這次老奶奶病倒身邊沒人照顧,老爺爺也不會丟棄約定來找她。
“我的主治醫師也是個中國人,高高大大的,很帥氣,我夸人家帥他還吃醋,年輕的時候不吃醋老了才吃。我都七十多了,難不成真會老牛吃嫩草喜歡人家。”
溫書白笑得傷口一陣一陣的,羨慕老奶奶和老爺爺久別重逢的美好。
談笑間進來一位男醫生,亞洲長相,直奔靠窗的病床,邊走邊用俄語和老奶奶說話。
醫生走路帶風,真如同老奶奶所形容的那般高高大大,應當是北方人。
醫生和老奶奶有說有笑,幫老奶奶檢查身體時很溫柔,老爺爺就坐在邊上生悶氣。
溫書白偷瞄著那邊的一舉一動,覺得老爺爺吃醋的模樣甚是可愛。
她看向問診的醫生,簡單的男士寸頭,看起來年紀在四、五十歲,談笑風生,整體感覺很幽默,側顏很像江左,準確來說是臉型和鼻梁很像,但醫生更偏硬朗。
檢查完后醫生和老爺爺交談幾句,轉過身來,正好正對上一直偷看的溫書白。
醫生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幾番打量,十幾秒后笑了笑。
溫書白不明所以,只覺得醫生這一舉措莫名其妙,難道是第一次在莫斯科看見中國人?
不過醫生和江左長得像這一點在他轉過來后更驗證了,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整體氣質比江左更顯男人味。
“你叫溫書白?”醫生撕下一張便利貼,在上面寫了一串號碼,走過去。
溫書白覺得他是個怪人,或是她的醫生換成了他?
“是我。”
醫生將便利貼貼到床邊的桌面,笑道:“江左去警察局了,可能得晚點回來。”
認識江左?
溫書白大腦飛速運轉,江左認識俄羅斯妹子李鑫兒,而這個莫斯科醫生又和江左長得很像,可能江家在俄羅斯也有生意?
這個人可能和江左有血緣關系,溫書白猜測。
她禮貌回復幾句,醫生臨走前問她中午想吃什么。
溫書白說不上來,剛好香煙男提了個果籃進來,在看見醫生的那一瞬全身一僵。
醫生沒過多停留,和香煙男點頭示意,然后對溫書白說他中午再來后就離開了。
“你認識這個醫生?”溫書白問。
香煙男遲疑搖搖頭,“很熟悉,感覺在哪里見過。”
溫書白:“可能是他和江左長得很像。”
“也許吧。”
香煙男削了個蘋果給溫書白,“早上我在警察局錄筆錄才過來晚了,江左哥還在那兒,犯人好像抓到了。”
“這么快?”溫書白吃驚。
這辦事效率挺高。
香煙男:“他家就住在附近,一問中餐廳的老板就全知道了,而且他是非法入境,之前想去中餐廳打工被趕出來了,應該要被驅逐出境送回中國受審,挺麻煩的。”
溫書白想不明白彭懷玉怎么會非法入境。憑他的條件,按理來說簽證并不難弄。
她吃了口蘋果,吐槽一句:“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