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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看出她的難處, 解釋道:“放心,無酒精?!?
過了半分鐘左右又加一句:“我敢讓大小姐喝酒?”
溫書白覺得臊得慌,她喝完酒的確要干好多蠢事。
而從江左床上醒來的那個清晨, 她怎么都忘不了,每每想起頓覺羞愧難當(dāng)。
難以想象,她發(fā)酒瘋的那個晚上江左是怎么熬過來的。
“我已經(jīng)很久沒喝過酒?!睖貢诪樽约恨q解。
她看向一旁正在喝飲料的江左。
不太明亮的燈光從后背照過來,依稀能看見江左優(yōu)渥的下顎線,頸肩比堪稱完美,吞咽時喉結(jié)往下,牽動鎖骨上方的肌肉。
溫書白多看了幾眼,挪開春意視線,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那個視頻,你刪了嗎?”
“什么視頻?”江左放下飲料瓶。
“就是我喝醉那晚,你當(dāng)時說你拍了視頻。”
“你說那個視頻?!苯罂桃馔nD半晌,“那個”二字著重,吊足胃口。
溫書白嘴唇碰著瓶口,有份甜甜的香味躥上來。
她的眼睛圓圓的,在等答案。
“放心,刪了,沒備份。順道提醒你,你什么時候有空再去醫(yī)院一趟,這一陣子你夢游的頻率越來越高?!?
溫書白唇上沾了幾滴葡萄酒,甜的,沒有酒味,很好喝。
她捧著飲料瓶,抬頭望向天空。
山區(qū)的星星要比市區(qū)要多上許多,她第一次自己肉眼看見這么多星星,熠熠發(fā)光,仿佛每一顆都亮晶晶,密密麻麻。
溫書白:“你怎么總能遇見我夢游。”
不帶責(zé)問的口吻。
她很好奇,為什么每次都被江左碰上,或者說經(jīng)常被江左看見,就好像是刻意在某個地方坐著等她夢游。
江左不假思索,反應(yīng)很快:“我睡得晚。”
迂回式的回答,倒也不假。
后面幾次,他確實是晚睡等溫書白過來敲門。
溫書白沒聽到想聽的答案,不再往后問。
望著星空,她竟能從一片片星星中看到江左的影子,模模糊糊的背影。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要去捉,碰不著。
以往她覺得江左高不可攀,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看得見摸不著,一切都是那么虛妄。哪怕坐在江左身邊也感受不到一絲人間氣,她根本沒機會接觸到江左的內(nèi)心?,F(xiàn)在的她,能感受到江左的心跳,甚至可以猜一猜江左在想什么。
仔細(xì)想一想,現(xiàn)在這樣的關(guān)系,也挺好的。偷偷暗戀的酸楚和甜蜜,并不令人討厭。
“給。”江左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望眼鏡,“我改裝過,雖然比不上高精度天文望眼鏡,但看普通的星星足夠了?!?
溫書白木訥看向他,將飲料瓶小心放到地上,輕輕接過望眼鏡。
上次去天文館沒體驗到天文望眼鏡,她一直很遺憾,想著哪天有空再去一次。現(xiàn)下有了江左給的望眼鏡,她不用再跑一趟。
她拿起望眼鏡,舉到眼睛前,可鏡頭是模糊的,而且看不遠,還沒肉眼看得清楚。
她的嘴唇剛剛微微嘟起,江左便立刻反應(yīng)過來。
“剛才給小孩看過,他可能又瞎調(diào)了一次。”
江左重新調(diào)試,調(diào)到最舒適狀態(tài)后還給溫書白。
這次溫書白看清楚了,本來小小一顆的星星變大不少。
“居然還能看到月球表面!”溫書白比小孩子吃著糖還開心,興奮得叫出聲。
就在這時,下午欺負(fù)她的小男孩抱著一大包零食顫顫巍巍小跑過來,不再像下午那般耍渾,十分懂事地向溫書白道歉。
“這些吃的我都送給姐姐了,姐姐對不起?!毙∧泻闪闶撤诺绞迳限D(zhuǎn)身就往回跑,“姐姐再見,叔叔再見?!?
他是偷偷跑出來的,要是被外婆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
溫書白還沒來得及問小男孩細(xì)節(jié),人已經(jīng)跑沒影。
看著石板上的各類零食,溫書白滿肚子的疑惑。
“你到底跟他說什么了?”她翻翻小男孩給的零食,大多數(shù)都是辣條。
長時間沒得到江左回應(yīng),溫書白稍微抬起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江左面無表情,好似在沉思著什么。
“嗯?你怎么了?”
江左恍然回過神,鏡片被微弱的燈光染成微黃。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按照這輩分,你是不是也應(yīng)該喊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