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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轉移注意力。
溫書白的身子側回去,坐正后說:“我發小。”
江左想到剛才在醫院溫書白說的那個朋友。“忌日?”
“不是。”溫書白仰起頭。
雖然一直刻意規避,但還是會想起一些記憶。
“其實我不敢在她忌日的時候來掃墓。”
如果那天她抓住了謝沐晨,如果她能救下謝沐晨,如果她敢陪謝沐晨一起剃光頭,如果她能再快一點把謝沐晨送到醫院……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
王娜是幸運的,她在決定輕生后還能重新擁抱這個世界,能再看見顏色,嘗到味道,聞見花香。
但謝沐晨卻只能永遠停留在14歲。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少女,稚嫩又天真。
江左退到一側,默默地等溫書白把白菊花放到碑旁。
他注意到墓碑上刻的數字。
【1995.2.7-2009.2.8】
江左:“你還好嗎?”
溫書白蹲在地上,抬頭看他,瞇眼笑了笑:“我很好,都過了這么久了,人要向前。”
她站起身,往江左肩膀上就是重重一拍,沖照片里的少女說:“這是我新結婚的老公,帥吧。”
江左:“?”
溫書白:“我通過了yk國際現代舞大賽的海選,等過完年就要去比賽,到時候我肯定把獎牌拿回來。謝沐晨,你要輸了。”
-
溫書白沒在墓地待多久,就是蹲在地上陪謝沐晨聊了半小時的天,把這幾個月有趣的事給謝沐晨講。
開車返回時天空又漫起晚霞,一大片壓著一大片,應接不暇。
江左:“周年慶那晚你跳的舞我看懂了一點,是關于那天看見的天空?”
溫書白驚喜萬分。
他竟然真的看懂了她的舞!
江左看著路,鏡框下是雙堅定的眼:“所以最后女生等到男生了嗎?”
溫書白賣關子:“你自己猜。”
江左嘴角一抿,笑了笑,算是回應:“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么昨晚你等到凌晨也基本沒脾氣,不發火,甚至不質問我。”
因為懂事唄。溫書白在心里自己夸自己。
“為什么?”她想知道江左心中的答案。
江左:“因為謝沐晨。”
“……”
掃墓時他在一旁聽了一些關于謝沐晨的事情,大概了解到從小帶著溫書白去表演節目的謝沐晨,在13歲那年生了病,但在與病魔做了一年多的斗爭后沒抗住,跳樓了。
“亂說。”溫書白一口否認。
跳樓可不是件好事。
江左:“只要我在江城,以后每年我都陪你來。”
溫書白側過身,背對他,努力把泛淚的跡象憋回去,聲音打顫,有些哭腔:“誰要你陪。”
“行吧。”江左退步,轉了個彎,拐出去,“那就不陪了。”
溫書白:“?”
出爾反爾的騙子。
ˉ
翌日一早,溫書白戰戰兢兢溜進舞團,一進舞蹈室就馬不停蹄開始拉伸掙表現。
她是第一個到舞蹈室的,拉伸過程中陸陸續續來了些人。
恐懼感籠罩著她,不知道主任什么時候會找她談話,未知的恐懼最為致命。
可一直等到快下班了還沒見到主任。
溫書白依然不敢放松,懸著的心快提到嗓子眼,越是臨近下班時間她就越緊張。
齊韻良排完舞,全身濕透,開始摸魚坐等下班。
她找到溫書白的舞蹈室,趴在窗戶上往里瞧,齊韻良還在練舞。
一個下午了都沒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