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被人刺傷?啊呀,她作甚又去惹事啊。她是去求人放雅倫出來嗎?那也不用將性命搭上的么。真的是傻囡?!崩戏蛉嗣嫒莘浩鹨唤z惜色。
男子聽了,低頭淺笑一通,老夫人見了,不滿問道:“有什么好笑的。”
男子擺擺手,解釋道:“我是見你其實心中還是會牽掛這位孫女的,但為何平時你要表現得如此偏心呢?!?
也不知是不是老夫人知道自己將死,其言也善良了不少:“都是許家的骨肉,只是那兩人性別不同,身懷的抱負便不同。我的兒子,還有雅倫都是許家的單傳,我怎敢大意啊。自然要多花點心思在男兒身上?!崩戏蛉嗽V說著,年輕時一些不公往事浮上心頭,她豁然醒悟,許夫人與許雅傾所經歷的正也是她年輕時的遭遇。
多年的媳婦的熬成婆,她也想不到年輕時自己怎般受屈,到了老時卻變成了自己曾經極為憎恨的那個樣子。
“女子也可以成大事,你看雅傾便是最好的例子。這一年她令許府起死回生,又將與趙家的關系維系好?!蹦凶犹谷坏?。
老夫人點點頭,總算承認了許雅傾的過人之處。旋即她心頭泛起一陣內疚,這二十多年她偏愛許雅倫,從未在許雅傾身上投放過心思。事到如今,許雅傾還在為許家的存亡而做著斗爭。也不知許雅傾會不會怨恨自己。
“你不要騙我啊。是不是我答應這樣做,就可以換回我許家團圓?我現在不要什么大富大貴了,我只要一家人齊齊整整?!崩戏蛉俗詈蟠_認道。
“那支香燒完后,你的魂魄不歸肉體,你便成功魂魄歸西?!蹦凶又钢参材侵Э煲獰轿驳南阏f道。
老夫人釋然一笑,魂魄歸西,原來還能歸納到“成功”一類上。死亡也不一定全是消極的事情。
“好啦?!崩戏蛉藨械?,“替我向雅傾說一聲一直以來都辛苦了。”
“你托夢親口同她說會更好。”
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張白紙,擲到半空,在老夫人頭頂盤旋,旋即,白紙上隱隱出現一些字符。那些字符在老夫人眼中便是鬼畫符,但男子看了便格外驚喜:“老夫人,看來你命不錯,你剩余的命數在冥府來說已經算是一筆巨額?!?
周邊的環境漸漸暗了下去,煙霧散去。兩人低頭,見那支香已熄滅。
“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老夫人看了看自己手腳,似乎與活著的時候沒有什么異常。此時遠處出現一點白影,他抬眼看了看,道:“白姑娘來接你了?!?
“白姑娘?”老夫人順勢看去,只見一個渾身白色的少女似飄地來到她面前,少女容貌清麗,卻無血色。身上佩戴了一些冥府的標識。
“原來白無常竟是姑娘?”老夫人驚訝道。
男子將記了老夫人命數的字符遞給那白衣少女:“這是位大財主,你可千萬不要開罪啊。待人親切點?!?
少女面無表情,拿過命數紙,看了老夫人一眼,依然用著并不平易近人的口吻說道:“隨我走?!?
“哎,你別忘了,將‘那個’給我!”男子急忙道。
白衣少女每天微微蹙了蹙,從懷中拿出一個紙片剪成的小人,送到男子手中。然后她引著老夫人離開了。
周遭黑暗漸漸驅散,一切回歸尋常。
大夢已完了。
清晨時,春泥到老夫人房中替她擦身,卻意外發現老夫人在睡夢中便已離世。她面帶安詳,走之前像是聽見了什么好事那樣,連嘴角都泛著淡笑。
受到老夫人離世的消息,許夫人尤為激動。她先是痛哭一場,后來變成癲狂的笑。她總算擺脫這道禁錮了她幾十年的枷鎖了。
老夫人這一趟算是喜喪,沒有痛苦沒有折磨,沒有給家人帶來任何麻煩,安安靜靜地離開了。春泥領著許府剩余的人替老夫人風光操辦了葬禮。有體有面,一切都有條不紊。這一舉便徹底贏得了許夫人的接納。
許雅傾在昏迷第七天總算醒了過來。她渾身乏力,陣陣頭疼。長期進食稀少,引得一陣反胃。她從床上坐起身子,看見家中處處布置了白色。家人圍著她,還未從睡夢中解脫。許夫人倚在床邊沉睡,余夢中在床尾閉目,秋月橫在躺椅上,睡得哈喇子都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