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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許雅傾伸手欲要捉趙書丞的衣擺,卻撲了個空。又是一陣身影飄逸,秋月搶先一步趕到趙書丞面前,撲地一聲跪下,滿面凄然,眼神楚楚,令趙書丞看了陣陣心軟。
“趙公子!你聽我跟你解釋!我們不是有意欺騙你的。”
趙書丞眉頭一皺,內心陣陣嘆息。秋月畢竟是許家的人,當然要與許家同出一口氣。事到如今,連秋月都不得不要被劃到敵對那方了。
“書恩,你什么看法?!壁w書丞輕輕問道。
趙書恩依在最為結實的懷里,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這個結實的肩頭,永遠都不會背叛她,不會辜負她。想罷,趙書恩把頭埋進趙書丞肩頭,低聲應答:“我想回家。”
一句話,定了全局。趙書丞狠心忽視了秋月的請求,大步離去。任秋月在他背后嘶喊:
“趙公子!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念私情嗎?你這樣令我怎辦?我會恨你的……”
趙恩來到大門口,已經見一輛馬車侯在那里,白雪衣與陸青城站在大雨中,似乎早就算好他會來。
“趙公子,我們城主熱烈歡迎你到他家中常住。”陸青城說著,打開一把傘迎了上去,將兩人接上馬車。趙恩安頓在馬車里,正要合門時,他向著那個一言不發的白雪衣感激道:“白護衛,我感謝你及時救下我妹妹,不然……我怕是真的要永遠失去她了。”
白雪衣沒有作聲,如他一貫作風。持著劍轉身消失在夜幕里。
事發不到三天,便有官府的人上門捉人。他們將枷鎖重重地銬在許雅倫身上。不容分說將他拖走。老夫人一路撕心裂肺地哭嚎:“不要捉我孫兒??!他無辜的啊,你們捉我啦,一切都是我教唆的!你們放過他啦!”
下階梯時,不慎跌倒,整個人往下撲去,滾了又滾。家仆將老夫人拉起來時,她已經奄奄一息,口中還在喃喃說道:“阿倫啊,我的乖孫啊,許家唯一的男丁啊?!?
許府這一日愁云慘淡,便連帶著重金去贖人官府也不肯放人。這是梁成彧的命令,官府也不敢違背。
許雅傾原本無心歸鋪頭,怎知半天下來便收到十幾次通報:“不好啦!連老街坊也要同我們解除合作關系……”
趙書丞是動了真格要把許家拖入萬劫不復。許雅傾由朝到晚在鋪頭里,到了黃昏,總算脫身。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看殘陽似血,赫赫象征死亡。這真是一個不好的映照。那天也是這種景象……一夜之后,許家便又離又散。
許雅傾回到家里,到老夫人屋里探望,怎知她才在老夫人床邊坐下,迎面就重重挨了老夫人一記耳光。
“都是你!為什么捉走的不是你!”
老夫人半身癱瘓,稀里糊涂,連是非都不分了。
“你快去,去跟官府承認,一切都是你做的。去將阿倫換回來。反正你們一模一樣,反正你們與共過這件事,你去替你哥哥坐牢都是應該的。他是男孫,是許家唯一寄望啊。你要顧全大局……”
“夠了!”許夫人終于開口怒斥,“我忍你好久了。由始至終你都沒有把我們母女放在過眼里,成個許家被你攪得烏煙瘴氣。該坐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這對可憐的兒女?!?
說罷,許夫人便哭了起來,她拉過許雅傾,手在她面龐憐惜摩挲:“女兒啊,娘對不起你們倆。都怪娘太軟弱,這些年都沒有替你們爭取過。許家走到這一步,我也有責任?!?
“娘,事到如今說這些都沒用了?,F在就是要想辦法去向趙公子求情,求他高抬貴手,放過哥哥。即便賠了所有家產也在所不惜?!?
聽到此處,老夫人又不安分起來,她已剩半條命,卻依舊張牙舞爪:“當時叫你嫁給趙公子,你又猶猶豫豫扮矜持?,F在翻了臉,連個情面都賣不出去?!?
老夫人的惡言惡語令許雅傾心涼,當初求許雅傾答應替換身份時的皮肉笑臉歷歷在目,如今輸得一敗涂地,她便立即過河拆橋。
她冷看了老夫人一眼,轉身而去。
走出大門,卻看見春泥倉皇失措地往外走去,她手中捧著一件包裹好的東西,像是逃亡。許雅傾眉心一蹙,心里不禁一陣哀嘆:“大難臨頭各自飛?!比羰窃S雅倫親眼看見這一幕該是多么悲涼。
用不惜暴露真相的勇氣來袒護著的女子,竟然在事發的一瞬便要棄他而去。這世間到底還有沒有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