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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你不在,春泥也不知所蹤。就好像你們兩人約好刻意拋下我一樣。”趙書恩怨道。
許雅倫隨口胡謅:“我不知道她在哪。”
“我又沒問你春泥在哪里。”趙書恩目不轉睛,“那天,你們好像聊得很開心啊。”
兩人在雨中,一個打著傘,有恃無恐。一個如落湯雞,狼狽不堪。
“好像自那一次我喚你獨自去安慰春泥后,你們的關系就變了。變得很微妙。之前還令人察覺不出,打這兩天起越來越明顯。”
許雅倫陣陣心驚。他驚怕的并不是與春泥的私情被發現,他驚怕的是此時的趙書恩竟鎮定得猶如一個高明的人。高明得連許雅倫都看不透她究竟發沒發現。他忍著心虛,故作冷漠道:“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再胡亂猜測我與別人,我便搬去書房住。”
這一句話果然奏效,趙書恩立即收斂銳利,恢復一副凄楚之貌。
“夫君,我知錯了。我是特地來接你的,我們都不吵了好不好。”
許雅倫暗自竊喜,總算捉到了趙書恩的弱點。
兩人回到房里,許雅倫由頭濕到腳,罪證也隨這場大雨沖刷干凈。
“替我拿套干凈的衣服來。”許雅倫吩咐著。趙書恩立即照辦,她拿過一套白衣,置在一邊,然后殷切地替許雅倫更衣。她替他解開衣帶,只聽滴答滴答滴答幾聲,似有什么細小的東西跌在地上。還彈跳了一陣。
這聲音細小得許雅倫都沒有去留意。他正用干爽的毛巾擦拭著面龐。趙書恩趁機俯下身去,拾起了那一顆成色極好,圓潤有致,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明珠耳環。
那一天春泥才在自己面前炫耀過這個耳環,轉眼就在許雅倫身上找到了。這不是證據確鑿還能是什么?總不能猜是許雅倫正好有收藏耳環的癖好吧?
趙書恩心頭一頓氣悶,從前她覬覦茗娘。如今茗娘化蝶西去,卻又殺出了一個春泥。從未被她放在眼里的春泥。
趙書恩凄厲地看著自己丈夫的背影。這個男人,三番兩次都與身邊的女人有染,兩個都是身份低下的人,兩個都是出身和容貌都比不上自己的人。但自己還是徹頭徹尾輸在了這些人手里。這究竟是什么道理?
趙書恩把耳環攥在手里,裝作一副什么也沒有看見那樣。
風雨夜西樓。
趙書丞打了個噴嚏。他眉頭微蹙,抬起手把鼻水揩去。迎面有人遞過來一塊青色的手帕。
“著涼了?我喚雪衣給你拿件披風來吧。”
趙書丞接過絹帕,堵了堵鼻底,手順勢抬起擺了擺以表拒絕。把鼻水擦凈,趙書丞欲要把絹帕還回去,可一想似乎不妥。趙書丞又把絹帕收進了袖子里,口中說道:“等我洗干凈后還你。”
“洗干凈?”那個給趙書丞遞絹帕的男子笑了,“還洗什么。直接丟了就是。反正這種絹帕我多得是。不缺你這條。”
趙書丞抬起眼,隔著燭火,看著他對座那個男子。
三十左右年紀,俊朗清逸,垂著瀑布長發。身上穿著藍色的衣衫,身形頎長消瘦。一雙手特別好看,修長白皙,骨點分明,像書生的手。可這雙手從不拿筆。
那只好看的手拿起一只杯,往里面倒入一杯清水,遞給趙書丞。
“你打算何時動手啊?我都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