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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貨出了岔子?我們許氏的貨物怎會出問題。倒是應家那兩人,早年混過江湖,跟著一老大賺了不少錢,然后便轉頭從起了商。他手里的銀兩多半不干凈。掌柜,您怎能與這種人合作,玷污我們許氏的門楣呢。”許雅倫責怪道。
掌柜迷惑地看著許雅倫,片刻提醒道:“與應家合作的事,是公子您決定的呀。”
“我決定的!?”許雅倫匪夷所思地喊道。
“是啊,你不記得了嗎。正是年前,你與許三白總管一起簽下來的。你還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可開罪這兩位大客。”
許雅倫瞬間一副欲恨不能的模樣。許雅傾竟不理家訓,與被同行嗤之以鼻的應家兄弟簽下了協議。
“我去看看。”許雅倫拂袖翩然就往樓上趕去,掌柜連忙緊隨其后。
許雅倫一進門,便見一胖一瘦兩名男子坐在里頭。
胖男子個頭高大壯實,面容肅穆,看著也有四十好幾的樣子。瘦男子三十上下,面帶淺笑,眼里沒把一切放在眼里那樣。
這兩人,哥哥叫應貴,肥頭大耳,弟弟叫應富,瘦骨如柴。兄弟兩人外形迥異,性子也差天別地。唯一共通點就是極愛彰顯財富。行內人總是拿這兄弟二人來做笑話調侃。
見許雅倫進門,應大少先是冷哼一聲,以表自己極其不滿的態度。那應二少卻堆滿笑顏站起身來,一手扯著繡滿金絲銀線的袖子,另一手從袖底伸出,做了個請的姿勢。
“在下乃雕欄玉砌的應猶在,久仰許公子大名。”應二少行為雖是如此謙卑,可滿手金石玉飾又盡顯張揚。
雕欄玉砌是嶺南一代著名的煙花之地。以驕奢淫逸為特點,吸引了成批的富豪向往。據說雕欄玉砌的杯子碗筷統統都是純銀打造,一晚上開銷可達上百兩銀。
許雅倫一向看不起這種下九流之輩,更讓他嗤笑的是,這下九流卻偏偏要故作高雅,硬是改了“應猶在”這一個與自己身份極為不符的雅號四處招搖。
想罷,許雅倫客氣一笑,在兩人對座坐下。也不招呼人,自行捧起茶杯細喝一口,片刻眉頭一皺,扭頭向掌柜質問道:“這可是我珍藏的廬山云霧?”
掌柜愣愣點頭:“是,是啊。有客人來了都是用這個茶招呼的。這還是公子您吩咐的。”
“掌柜你也真是,應家兩位少爺怎喝得慣這種清淡寡物,兩位都是酒肉里走過趟的,今后要學會見機行事,什么人來了就該用什么去招呼。”
掌柜自然聽出了許雅倫口中的不屑,他有些緊張地看向應家公子,那兩人面容未改,對暗諷竟無動于衷。
“許公子莫要客氣,我們喝茶喝酒都可以的。”應二少客氣道。
這時應大少不住厲咳幾聲,引起其他人注意,然后義正辭嚴說道:“我們這趟可不是來敘舊的。許公子,你們許家在行內口碑一向不錯,不少同行都向我推薦許氏,所以我很信任你們。可你們這一次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許雅倫悠悠看著應大少道:“什么事令二位這么失望啊。應大少有話請直說吧。”
應大少通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道:“上個月你們送來那批貨物,以次品充上品那也算了,你們竟然還敢在貨物里頭用砂石去填充重量,枉我這般信任你們。”
許雅倫聽了,卻輕蔑一笑,不慢不緊先抿了一口茶才回答:“我們許氏做生意一向坦坦蕩蕩,從不弄虛作假。許氏海味這款金字招牌從爺爺那輩就流下來,百年祖業,豈會因這點小功小利便親自把招牌砸了去。應大少可是查清楚了?”
應大少這一聽,氣得兩眼一瞪,胖乎乎的臉頓然變得腫脹無比。
“你這話意思是我在污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