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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不相干的人都退了場,此時許雅傾的房里成了最安全的境地。終于守到了這個時辰了。一個黑影走進(jìn)屋中央,只聽吱啦一聲復(fù)燃聲,一張臉龐便現(xiàn)了出來。
這個人拿著蠟燭,站在許雅傾身邊,這一幕活像許雅傾的魂魄出了殼。
許雅倫竟頂風(fēng)回到許府來了。他也是大膽,眾人眼皮底下,竟也不擔(dān)心會被抓個正。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包袱,包袱里不知裝了什么,正往外滲水,許雅倫將包袱翻開,里面原來一塊冰。
他把冰鑿成小塊,塞了一塊進(jìn)許雅傾口中。
冰塊透著絲絲清甜,滾燙驅(qū)散,人總算舒服了點。許雅傾慢慢睜開眼,看見眼前自己的倒影,她有些恍然。
“哥!你、你的身子……”
“我已經(jīng)痊愈了。余醫(yī)師真的是神仙在世,這塊冰也是他喚我給你拿來的。”
許雅傾掙扎地坐起身,她看著恢復(fù)如初的許雅倫。瞬間明白許雅倫膽敢出現(xiàn)在這里的目的。她有幾分傷神,垂下頭來。
“妹妹,一會我送你到我先前住的地方去,余醫(yī)師會照顧你的。然后……”
“先等一等。”許雅傾冷靜地打斷,“先讓我道個別,好不好。”
“道別?”許雅倫疑了聲,片刻不以為然答道。
“不用道別,又不是不回來啦,過兩天你便可以許小姐的身份再次回來了。”
“不行,怎般都要有始有終的。好歹夫妻一場……”許雅傾這說著,便翻身下地。高燒令她步伐有些軟,差一些栽在地上。許雅倫扶住了她。
“你病成這樣,就不要這樣折騰了。反正以后還是會生活一個屋檐下的……”許雅倫話沒說完,他忽瞥見許雅傾眼角夾著淚,像是在忍莫大的悲戚,許雅倫當(dāng)下改變主意說道:
“算了,我送你過去吧。”
兩人至于隔壁廂房,許雅倫守在門前,細(xì)聲叮囑:“去吧。別耽擱太久,天快亮了,讓下人起身看見會令人起疑的。”
許雅傾走進(jìn)屋里,屋外天光輕輕瀉在趙書恩的面龐上,瑩白如玉。無論何時她都靜美得如一尊玉雕,令人不禁想小心翼翼地呵護(hù)。
許雅傾寸寸移近,心頭千絲萬縷,輕輕擾動著她喉口。她眉頭一緊,連忙轉(zhuǎn)身低頭掩飾突如其來的咳嗽。她肩頭聳動,一瞬間便虛汗?jié)M額。好不容易消停,她緩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卻看見那尊玉雕已然蘇醒過來。
兩眼帶著朦朧睡意,在黑與白之際看著自己。
像叢林中的小鹿。
“夫君,你怎來了。”她問道。
許雅傾迎上去,在床邊坐下,輕輕攬住趙書恩肩頭,低聲柔聲道:“一睜開眼便不見夫人,我心不安定,便就過來看夫人了。”
許雅傾有些反常,趙書恩卻當(dāng)她病得糊涂。她掀開被,敞開自己的懷抱,對許雅傾說道:“來。”
許雅傾一進(jìn)被窩,便迫不及待擁住趙書恩。她在極力地替自己制造深刻的回憶,過了這夜,兩人的身份就不同了。
是了,此后她便要喚趙書恩為“大嫂”了。
想罷,許雅傾嚅動嘴唇,用著同一頻率不斷喚道:“夫人,夫人,夫人……”
“夫君,你這是怎么了。”趙書恩笑道,“喚這么多聲夫人,你怕不是要將一輩子的量都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