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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是不是我說錯什么,惹你傷心了?”許雅傾內疚地說道。
春泥看著他,心突突地跳著。她任由許雅傾的用拇指在她眼瞼上輕輕撩撥,揩去那幾滴柔腸苦水,顯露她那顆少女心情。少女的心是活潑,像一只初生的小野獸,對一切事物都抱住無所畏懼又新鮮好奇的心態。
眼前的許雅傾就像一棵她見所未見的仙草,長在山間,白日時候與普通野草無異,到了夜晚,光芒綻放,開出一剎那驚艷的花。令人情不自禁想要接近。
春泥身子早已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她在許雅傾唇上稍而停留,然后馬上飛走,仿佛在試探這朵仙草是否有毒。
許雅傾眉眼一凜,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只見春泥滿面驚羞,銀牙緊咬,眼中充滿了被回應的迫切渴望。
許雅傾慢慢抬起手,把撥在兩邊的簾子落下,頓時開放的雅座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只余簾底與地板那一小段縫隙,透出凌亂跳動的光,一縷青絲從縫隙間漏了出來,簾上坐立的兩個人影卻已不見。
第18章 第十八章
從茶館里出來,夜幕已重。白日還是晴天,夜晚卻開始凄凄切切,像一個抽泣欲哭的傷懷女子。春泥抱著東西站在門口,與許雅傾惜別。她出門時抹的朱丹亂了,發髻也不再整齊。她緊緊攥著領口,像是有什么借給了許雅傾那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所在的方向。
許雅傾臉上帶了幾分悵然,他深情地看著春泥,用著低沉的聲音交代道:“一會我先走,你隔一刻鐘再來。回到許府,就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懂了么。”
春泥連連點頭,恨不得什么都答應他。此時此刻,她已經把自己所有都給了這個人。許雅傾也點點頭,抬手輕輕揉了揉春泥的腦袋,然后消失在夜幕里。
春泥十分乖巧地待在原地算著時辰,一刻鐘過,她便撒腿迫不及待地往夜幕追去,似乎趕著回許府,又似乎想趕上許雅傾的步伐。
春泥才走,許雅傾便從一側建筑的二層出探出身子,兩眼癡癡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滿腔卻忍了一大口無可奈何的怨氣。
“我現在有點后悔過早醫好你。你才恢復行走,馬上就惹了這樣一出大麻煩。你讓你的春泥姑娘今后該如何跟雅傾相處?”余夢中的聲音從屋里傳來,他手中取來一件外衣,披在“許雅傾”身上。
原來那人竟是許雅倫。
“我……”也不知是否聽見余夢中說了一句“你的春泥姑娘”,許雅倫心底竟也生出與春泥同樣的歸屬感來。他攥緊拳頭,變了副腔調說道,“余醫師,我什么時候能夠痊愈。我……什么時候可以跟雅傾換回去。”
“你先告訴我,你換回來以后打算干什么。”余夢中問道。
“當然是在不驚擾其他人的情況下繼續把日子過下去。”
“你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我……”
“你心里已經有了別樣的想法,已經不能安好平靜地跟趙小姐過日子了。你這樣還會給雅傾帶來很大的麻煩。我只怕你們換回來沒多久就會被識破,到頭來結局還是一樣,兩家離散,許家敗亡。”
許雅倫垂下頭,他似乎想不出別的辦法來。許家這個擔子把他與許雅傾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春泥一口氣跑回許府,一跨進院子,抬眼就見許雅傾與趙書恩在蕩秋千。兩人并肩坐在秋千上,四足或起或落,在風里來去。趙書恩的笑聲惹得春泥陣陣心驚,她站在離兩人不遠處的地方,兩眼死死地看著許雅傾。
許雅傾果真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樣,眼中全是趙書恩。
隨著趙書恩一句:“咦?春泥你可回來了。”秋千慢慢停下,許雅傾總算看了過來。
“怎么去了這么久,我還以為你在路上被什么耽擱了。”許雅傾說著,站起身來,回手正要把趙書恩扶起,怎料趙書恩兩手一抬,嬌滴滴地喊道:“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