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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點著頭,表示許雅倫說中了他正想表達的意思。然后他一屁股坐了下來,緩過氣來后他才帶著責怪的語氣向許雅倫說道:“表哥,你可知道方才多危險么。要是讓趙家任意一個人認出你,那可就有大麻煩了?!?
許雅倫笑得悠然,仿佛一切麻煩在他眼中都不是問題。他納著扇子說道:“那位趙小姐,果真不虛傳。容貌絕美,氣質溫婉,可愛得來又帶了幾分天真。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佳人?!痹S雅倫贊嘆道。
笑罷,一股淡淡的憂傷又凝上許雅倫眉頭,他慢慢攏起扇子,口中探問道:“我看雅傾跟趙小姐相處得很是融洽。簡直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那樣?!?
秋月沒有聽出許雅倫那股失落心境,他大笑道:“表姐跟趙小姐成親可是快一年了,天天在許府秀恩愛。府上人每回見了她兩都想繞路走?!?
許雅倫聽了,垂下頭去黯然嘆息:“看來雅傾非常適應現在的生活。我的擔心都成了多余?!?
“表姐一個人撐起許家,這一年她談下了不少擔大合作,現在我們許氏海味與看花樓達成了長期供應,這還是許趙合家以后,頭一筆由我們許家自己立起來的生意呢?!鼻镌聺M是傾慕地說道。
許雅倫不住想起他剛當家那幾年,不擅交往,不懂人情世故,做事秉承一股清流原則,讓不少俗套里打轉的商人看不起他。后期因為身體緣故,間接讓家里流失了不少資源。想起來,自己還真是處處不如許雅傾。
“表哥,你可要快快好起來啊。我們一家子都等著你回來呢。只是,就算你回來了,表姐跟茗娘也……”說起這個,秋月也不住滿臉遺憾。
“雅傾與茗娘怎么了?是了,這趟怎么不見茗娘?她不是寸步不離雅傾的么。雅傾竟舍得不把茗娘帶在身邊?”許雅倫問道。秋月聽了,更是哭喪著臉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許雅倫。許雅倫聽完,心底越發沉重復雜,他沒有想到,因為自己一人,從而牽連了這樣多的事情出來。
這般看,他可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許雅倫皺起眉,手緊緊攥著兩膝上的衣物。胸口凝結了一口怒氣,是對自己不幸的憤怒,更是對自己無法爭取的憤怒。余夢中一直靜默在側,他自然看穿了許雅倫的心思,只見他放下茶杯,對著秋月笑道:“秋公子,可否麻煩你把許公子的意思轉達回給許小姐?就說今夜許公子會在房里等她?!?
秋月點點頭,與余夢中寒暄了兩句便就折了回去。秋月回到客棧時,正好看見店小二在收拾桌子,他一著急,迎上去沖著一桌子的殘渣多看幾眼,方才還香噴噴的燒雞,如今只剩一盤骨架。秋月有些沮喪,走開一陣回來就沒有吃的了。
秋月悻悻地回到房里,一推門,卻看見桌上擺了一只金燦燦的燒雞。趙書丞獨坐一旁,正捧著茶杯細細嘆享。
“事情辦好了?”趙書丞問道,可他那淡然的表情并沒有體現出他對秋月所辦之事感興趣。
秋月隨手合上門,撓了撓后腦勺,點點頭道:“算是吧?!彼麅裳鄱⒅侵贿€冒著熱氣的燒雞,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吃吧。我特地給你點的?!壁w書丞說道。
秋月臉色一喜,當下伸手過去扯下雞腿便啃了起來。趙書丞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眼神就像每日清晨他去給鳥喂食時那個樣子。
“明天你隨我出去一趟?!壁w書丞吩咐道。
秋月便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問道:“明天不是要隨公子和少夫人去寧和廟嗎?!?
“讓春泥跟著去就好。我沒有什么可祈求的,心不誠去到怕是也有求無應。倒不如去探訪一下當地美食,我聽說清和鎮外有一家館子,賣的酸筍面異常美味,上回來因有事情耽擱而錯過,這次來可不想再錯過?!?
一聽說有好吃的,秋月那雙桃花眼頓然變得光芒萬丈。趙書丞早有所料,臉上帶著愉悅的神情,又替秋月添了杯熱茶。
此時已過了子時,許雅傾好不容易把趙書恩哄睡,如今她頂著困乏從床上輕輕地下來,披上衣衫便悄然出戶。
許雅傾來到角落處那間廂房前,里頭還燃著燈,一個剪影投在窗戶上。怕是已等候多時。許雅傾正想敲門,里頭那綿柔細致的聲音便傳來:“進來吧?!?
許雅傾推門入內,只見許雅倫早已備好了酒,就等她出現。見了許雅傾,許雅倫面容泛起一絲活色,他輕輕點頭,喚道:“雅傾,你可來了?!?
許雅傾拴上門,隨之落座,與許雅倫一年不見,此時兩個人的心境有著一種既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兩個人從來沒有分開這么久過。此時燭光映在許雅倫臉上,他比從前看上去又蒼瘦了點,不過臉上也終恢復了些血氣,不似一年前那般青白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