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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看見什么樣的結(jié)局?”茗娘問道。
“反正我不愿看到接下來會發(fā)生的結(jié)局。”
茗娘聽了,臉上落了一絲失望。她停止撫摸許雅傾,口中忍著一口氣說道:“那你就該回去。”
許雅傾從茗娘懷里抬頭,愣愣地重復(fù)了一句:“我該回去?”
“回到趙小姐身邊去。向她道歉,說明你的苦衷。趙小姐一定會相信你的。此后就好好過日子。走一步算一步……”
許雅傾陷入沉思,她慢慢直起身子,仿佛在思量哪個結(jié)局的損害最少。片刻,她吸了口氣,整頓了一下情緒,開口說道:“我明白了。走一步算一步,也比步步驚心好。”說罷,許雅傾作勢要下地,茗娘一驚,追問道:“你真想好了?”
許雅傾點點頭,深情地看了茗娘一眼:“我擔(dān)不起這擔(dān)罪。現(xiàn)在唯有祈禱大哥快快好起來,這樣,我們才機會回到從前。”說完,許雅傾站起身來,像是下定決心了那樣,整頓好儀容,準(zhǔn)備迎接她選擇的日子。
茗娘看著許雅傾大步離開她房里,開門那一刻,月光流了進(jìn)來,瑩白色的光與許雅傾的白衣融在了一起,就像把她吞沒了那樣。茗娘的心忽然一痛,像是被剜走了一半。一種懊悔襲滿全身,她霍然起身,邁步追了上去。
這一刻茗娘也想清楚了,她不愿再等,不愿再眼睜睜看許雅傾與趙書恩同出同進(jìn),更不愿意守著一個不知何時才會實現(xiàn)的承諾過完一輩子。她不想再懂事,不想再做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這一次,她也要任性一次,她要挽回許雅傾,答應(yīng)跟她私奔,拋棄一切去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
只要活著,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嗎?
茗娘赤足追到屋外,從許雅傾背后抱住了她,冷月傾泄在她身上,讓她渾身冰涼。
“雅傾,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了。”
許雅傾頓在原處,她想不到茗娘居然會追上來。
“雅傾,我想好了。我們一起走吧!像你之前說的那樣,管他名門望族,管他百年家業(yè)。我們逃走吧,到一個沒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許雅傾神色一崩,眼眶就馬上就紅了。她有些動容,慢慢撫向茗娘栓在她腰間的手。開口剛想說:“茗娘,我們……”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隔著不遠(yuǎn)清澈傳來:“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這一喚,把許雅傾徹底打了個激靈,她慌忙尋聲看去,只見春泥與趙書恩站在石拱門處,看勢是想來請她回去。怎料一進(jìn)門就看到這一幕。許雅傾渾身如至冰窖,一陣后怕從背脊襲來。
“姑爺,我們小姐誠心誠意來跟你道歉,都決定不計前嫌了。你竟然,你竟然!你真的太過分了!”春泥也忍不住責(zé)道。
“夫人!”許雅傾喊了聲。
“好啊,那我就成全你們好了。反正,由始至終我都是多余的那個。你們才是一對!”趙書恩一口氣說完,轉(zhuǎn)身就跑,春泥見了,連忙追了上去。
許雅傾一急,欲要追上去。怎知茗娘把她抓得更緊,口中哀求道:“雅傾,不要去。留下來。”
“茗娘,你別鬧。先放開我。”許雅傾掙開茗娘,緊追了上去。
趙書恩一路跑一面痛哭,她的腦袋一片空白,也沒想好接下來該怎么辦。她只知道,她這段姻緣就算這樣完了,要是討著休丞就這樣回家,怕是趙家要被街坊鄰里嘲笑個遍吧。再回想起這幾個月來許雅傾待自己的點點滴滴,趙書恩還自以為許雅傾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如今再想,竟這般諷刺,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在一廂情愿,自作多情啊。
想到此處,趙書恩一下氣不過來。她長這么大,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猶如挨了一個耳光那樣羞辱。
恰好趙書恩跑到許府的池塘邊,夏末秋初的荷塘一片繁茂,迫近十五的月亮半浸在水里,漣漪片片晃動著銀光。趙書恩心如死灰,心想若死在這樣美景之下也不枉活一回。想罷,她加快沖刺,一頭栽進(jìn)了水里。
落水那一刻,耳畔傳來了許雅傾撕心裂肺的尖叫:“夫人!!”
趙書恩身子往下沉,耳畔是水流的咕咚聲。她慢慢睜開眼,月光在水面晃動,光芒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黑暗與冰冷慢慢吞噬自己,死亡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