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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夫人大方得體,知書達理。一切都非常順心,我還要多謝趙家培養了個這樣優秀的女兒。好了,我們也別站在門口說話了,趙兄屋里請。廂房都準備好了,先領趙兄過去落個腳,看看有什么需要添加的。”
說罷,許雅傾將趙書丞一路領到安排好的院落里去,趙書丞一路不發言語,凝著眉頭板著臉,銳利的雙眼在打量著周圍一切景物。惹得許雅傾膽戰心驚,連步子都怕邁錯半步。
眾人邁進院里,迎面飄來一陣燃燒與烤紅薯味。許雅傾正疑惑,抬眼見秋月蹲在大樹底下,將掃好堆砌的落葉與樹枝點燃,此時手里拿著棍棒在反動里面的東西。聽聞腳步聲,秋月站起身來,未打理過的頭發遮住了他半張臉,遠處看只有一行雪亮的牙齒咧著。
“公子,少夫人,我見廚房買了紅薯,正好這院子剛剛清理出一堆落葉和枯枝,我便把落葉點燃用來烤紅薯,一會可以吃了!”秋月邊說邊興奮地跑到眾人跟前,臉一抬,遮蓋在眼前的劉海往兩邊散開,一張清晰的臉龐總算是露了出來。
趙書丞望著秋月,但見眼前這少年皮膚白皙,一雙桃花眼下嵌著臥蠶,笑起來時候,眉眼盈盈,甚是討喜。趙書丞頓然移不開視線,怔怔地看著秋月發呆,殊不知到了秋月眼里,卻成了別樣風景。
秋月見眼前這個男人板著一張討債的嘴臉瞪著自己。秋月嚇得連忙收斂笑容,步子退了退,這回他才看見春泥隔著趙書恩正向他使眼色。秋月這才反應過來今兒個趙書恩的哥哥要登門拜訪。想罷,秋月連忙恭恭敬敬鞠下身子喊道:“見過趙公子。”
趙書丞不說一句話,秋月便也不敢動一動。見兩人僵持著,許雅傾忍不住上前解圍道:“趙兄,這位是我的小表弟余秋月,現在也住在許府里,我這吩咐他幫忙清掃落葉呢,沒想到小孩子貪玩,一不留神就怠慢了事。趙兄莫怪。”
趙書丞眼神移開,直起身板看向遠方,眉心微微一擰,道了句:“糊了。”
秋月仰起臉,口中呢喃道:“胡了?敢情這位趙公子喜好搓麻將?”這想著,一股焦味傳來,秋月一下驚起,原來是紅薯烤糊了。他呀地一聲沖回到落葉堆,把紅薯翻出,碩大的紅薯已經焦黑了一半,秋月心疼地看著半顆紅薯,沮喪地說道:“唉喲,好可惜。”
許雅傾等人走到樹底下,見秋月一臉貪吃卻落空的表情,趙書丞刻板的臉上一陣愉悅稍瞬即逝,然后淡淡答道:“不可惜,撕掉外表還是能吃的。”
這想著,下人送來了冰鎮過的西瓜,許雅傾見了連忙招呼道:“我們快進屋去吧。雖然已快入秋,可天氣還是熱得緊,還是吃西瓜比較應景。趙兄這邊有請。”
眾人進了屋里,許雅傾與趙書丞并席而坐,趙書恩坐在側位,春泥在一邊伺候著。下人將切好的西瓜和茶水送了過來,這時秋月也隨著走了進來。手里捧著處理好的紅薯,臉也用井水洗干凈。
頭發被他撥到兩邊,露出一張潔凈清秀富有少年活力感的面容來。許雅傾見了連忙打發秋月說道:“你這玩意就別端進來了。拿回房里自個兒吃。”
秋月剛要轉身離開,趙書丞的聲音就傳來了:“表少爺快進來一起坐吧。不要來回折騰,一家人,沒有什么芥蒂的。”
秋月稍有幾分受寵若驚,回過頭去便見趙書丞臉上露出一絲祥和的表情,雖然嚴肅還是占了大半,可眉眼之間不再令人心生畏懼。秋月重重地點點頭,溜到另一側位置坐下,捧起西瓜大口就開吃。
“春泥你也坐下吧。”趙書丞補充了一句。嚇得春泥身子一緊,高聲應道:“是!!”
品嘗過茶果點心,許雅傾念趙書丞車馬一路定然很是疲憊,便留出空子讓他稍作休息,其余招待活動安排到了下午,臨走之際,許雅傾把秋月安排到給了趙書丞,照顧他這幾天的生活起居。
離開了趙書丞所居住從院落,趙書恩大大地緩了口氣道:“總算結束了。我最害怕跟大哥獨處一室,連喝水都要被他教訓。”趙書恩抱怨道。
“其實我看趙兄也不像夫人形容的那樣刻板,看今天他對秋月的態度,我倒覺得趙兄是個非常開明的人。”許雅傾說道。
“其實大公子今兒個的態度也讓我感到意外呢。平常他在趙府時候根本不是那個樣子的,下人們看見大公子都戰戰兢兢,除了‘是’或‘好’,其他多余的話都不敢說。生怕遭大公子責罵。”春泥反應情況說道。
許雅傾擰起眉毛來看著趙書恩主仆二人笑道:“怎么聽你們把趙兄形容得就像暴君一樣。稍有差錯必遭誅滅。”
趙書恩撅起嘴道:“你這才第一天見我大哥呢。我們可是跟他相處了十多年,當然比夫君清楚。可能這是夫君家,大哥本著客人身份不會發作,下回你隨我回趙家去,看看下人的態度就知道了。”
三人走著,便已走回房中。春泥去院子里打水給兩人洗臉。許雅傾與趙書恩坐在房中的躺椅上,夏末的風把屋檐底下的銅鈴吹得叮當響,泛起了人絲絲疲憊。趙書恩毫無顧忌地伏在桌上,袖子掀開,露出雪白臂膀。
許雅傾拿著扇子輕輕替她驅散著悶熱。隨后口中問道:“是了,趙兄怎沒把趙夫人也一同攜來?我還想看看趙兄的夫人是什么模樣的。”
趙書恩閉著眼懶洋洋地答道:“我大哥至今還未娶親呢。”
“什么?趙兄居然……”許雅傾正想說趙書丞看著這樣循規蹈矩,加上又是家中長子,理當早早就按父母之命娶妻生子才是。可轉念一想,這樣說似乎不太有禮貌,許雅傾頓時把話咽下,換了種說法道,“趙兄應當也三十有幾了,妹妹都出嫁了,難道家中長輩不會催促么?”
“不會不會。我爹去世得早,我大哥十五歲就當家了。我們一家人都聽大哥的,他不娶,自然沒人敢去說媒。”說罷,趙欠自覺枕到許雅傾腿上。許雅傾拿起扇子,細細替趙書恩納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