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榕苑里,茗娘與秋月早早便到,正等著許雅傾與趙書恩前來。秋月看著一桌子菜,做法復(fù)雜,賣相華麗,比以往的家常菜更要費神幾分,看來茗娘是打算在這位剛過門的少夫人跟前好好露一手。這想著,秋月不住充滿敬畏地望著茗娘,見茗娘一切有條不紊,活生生一副正宮娘娘的姿態(tài)。見許雅傾等人到來,茗娘連化作一副溫柔大方的模樣請安道:“公子,少夫人。”
許雅傾心想這算是茗娘與趙書恩的第一次正式見面,所以她便充當(dāng)中間人做起了介紹:“書恩,她是茗娘,從我出生起她便照顧著我的飲食起居。這天底下唯有她最了解我。”
趙書恩一聽,連忙看著茗娘,眼中多了幾分打量,然后敬重地喊道:“茗娘姐姐好。”
茗娘連忙擺手笑道:“別別別,你還是跟公子一樣喚我茗娘就成。姐姐二字不敢當(dāng)。”
緊接著,許雅傾指著那見了春泥便不住兩眼發(fā)愣,還強作冷靜的秋月介紹道:“他叫余秋月,是我的遠(yuǎn)房表弟。”
趙書恩聽了,也恭恭敬敬喊道:“表少爺好。”
秋月聽了,連跳起來說道:“你也還是叫我秋月罷。雖說我跟公子是遠(yuǎn)親,但我很小就被送到許家來打雜。也算是半個下人。”說罷,秋月?lián)蠐项^嘿然笑道,片刻他留意到春泥正捧著滿滿一鍋湯站在兩人身后,此時正午時候,春泥滿臉是汗,兩手顫抖,似乎有些吃力的樣子。
秋月連忙上前替春泥接過那盆湯,將其放到桌上。口中還不住打聽道:“怎么公子和夫人過來吃飯還帶了禮。”
趙書恩正要發(fā)話,許雅傾連忙接腔道:“秋月,這甜湯是專程為你熬的。知道你昨兒個辛苦。人家春泥還專程走一趟送來,你啊可別辜負(fù)春泥一番辛苦,要把它喝個精光哦。”
秋月一聽,心底樂滋滋地認(rèn)為這甜湯是春泥做的,頓然他臉上笑開了花,連忙點頭道:“包在我身上!我定然喝得一滴不剩。”
“好了,都別站著說話了,快坐下吃飯吧。”茗娘招呼著。許雅傾聽了,便攜趙書恩一同落座,然后茗娘與秋月也坐了下來。唯有春泥侍在趙書恩旁側(cè),見此狀況,她不住一陣驚異,在許家竟然可以主仆同臺,放到趙家可是大逆不道的事了。
“春泥,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許雅傾招呼道,“秋月那空了一座,專程為你準(zhǔn)備的。”
“啊,我……我。”春泥一臉為難地看著趙書恩,片刻低聲說道,“我何德何能,跟主子同臺吃飯。”
“得了,在我這屋就沒有上下之分,你們對我而言都是親人。快坐下來吧。”許雅傾說道。
春泥還是猶猶豫豫不敢動彈,只見趙書恩開口道:“既然夫君這般說,那春泥你便聽從安排吧。”這下春泥才點頭應(yīng)好,磨磨蹭蹭地走到秋月旁白坐下。
茗娘給所有人都盛好飯,許雅傾起筷從白切雞上夾起一塊腿肉,沾了點姜蓉后送到趙書恩碗中,然后夾起另一塊腿肉送到了茗娘碗里。只見茗娘臉上一陣柔情笑意,看著許雅傾道:“多謝公子。”
趙書恩看在眼里,心里竟有幾分不是滋味。她咬咬唇,自行起筷,對著一條清蒸鱸魚便戳了下去,夾起一塊穿滿魚刺的白肉送到許雅傾碗里,然后說道:“夫君,吃魚。”
許雅傾看著那魚肉,臉上劃過一絲難色,片刻她輕笑道:“有勞夫人了。”只見許雅傾看著那魚肉,半天難以入手,然后她抬起眼來看著茗娘,只見茗娘嘆了口氣,拿起一個空碗,重新夾起一片魚肉來,將刺剔除,澆上湯汁和姜絲后再度遞到許雅傾跟前。
“夫人見笑了,公子她從小就不擅長吃魚。若不替她把魚刺剔除,她鐵定會被卡喉。記得公子七歲那次,跟家人到朋友家吃飯,我沒跟著去,那天晚宴就有魚,那家主人極其熱情地給他添了一大塊魚肉,公子這是推也不成,治好硬著頭皮吃,結(jié)果就給卡了,還是一根大骨。嚇得許夫人連夜抱著公子去找大夫,費了好大工夫才把刺取出,從此公子便害怕吃魚。”
“啊,原來是這樣。我,對不住,我不知道,夫君,下回我一定替你剔除魚骨!”趙書恩滿臉歉意說道,然后便把方才送到許雅傾碗中的魚肉轉(zhuǎn)移開。
“夫人莫往心里去,說白了是我沒用,連魚也不會吃。這還幸得有茗娘,不然我怕是永遠(yuǎn)都吃不著魚肉了。”說罷,許雅傾抬頭看了茗娘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到了下半場時,趙書恩已是悶悶不樂的樣子。茗娘的手藝很是得許雅傾的喜歡,一下便吃了一大半。那模樣與方才喝甜湯時的樣子截然不一。所以許雅傾說趙書恩做的甜湯好吃,定然是為了安慰她罷。
這想著,茗娘看向那盆綠豆湯,她起身拿起碗正要舀,許雅傾面容一緊,張口欲勸,可忽而想到她若一勸,鐵定要傷趙書恩的心。只見茗娘裝好一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臉色頓變,她忙喝了幾杯茶水才把那股甜得膩人的味道清除。
“春泥姑娘,你這甜湯可是放了很多糖?”茗娘質(zhì)問道。
春泥連忙澄清道:“這是我們家小姐熬給姑爺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