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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讓我接管許家了也不能夠解決眼前問題。憑許家如今情況,怕是也撐不過三個月。產(chǎn)業(yè)這幾年變賣的變賣,統(tǒng)統(tǒng)拿去給哥哥治病了,我們沒有錢,很難夠東山再起。這許家莫說交給我,即便爹爹在世,也極難重振了。”
許雅傾道出了現(xiàn)實,老夫人卻滿臉繃著余存的信念,扒拉著許雅傾的袖子凜然開口:
“不!只要娶了趙家小姐,一切都好說。我聽到消息,說趙家準備的嫁妝就是任囂城中的所有產(chǎn)業(yè),也就是說,趙小姐只要嫁到我們許家來,我們便可接手趙家在任囂城里的一切產(chǎn)業(yè),加上趙家這座長期靠山,怕是不出一年,許家便能夠恢復如初了。”
許雅傾聽了,不住用憐憫的眼神看向老夫人,都這時候了,老夫人臆想著趙家的扶持。畢竟四代傳下來的家業(yè),到這一代便這樣斷去,任誰也不肯背負這遺臭萬年的罪名。
“奶奶。我們還是想法子籌錢罷。大哥現(xiàn)在這樣,趙小姐還怎肯嫁過來。”
“所以我便把你還有你娘給喚過來了!雅傾,我有一個想法,現(xiàn)在,真的只有你能夠救許家了。”
許雅傾心里一頓,一股不祥預感涌上頭來。
老夫人兩手緊緊抓住許雅傾的手腕,兩眼發(fā)直,宛若餓狼逮住了瘦羊那般堅決不會放手。她看著許雅傾,一字一句說道:“雅傾,我讓你扮成雅倫,迎娶趙家小姐過門。在不露餡的情況下跟她相處,與此同時,我們悄悄把你哥送去別處治病,待他治好,你兩在換回來。反正你們模樣驚人相似,向來除了我跟你娘便無人分得清,趙家小姐又未見過你哥,定然好糊弄過去。”
許雅傾面容一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夫人,這種想法居然能夠被老夫人想到,換做別人,哪怕想破頭了也絕對想不到這一點上。這老夫人,該精明時卻犯糊涂,該糊涂時卻偏偏精明得很。
許雅傾看向自己母親,只見許夫人低著頭一個勁地抽泣,不發(fā)一言,想必她也早就被老夫人沒收了話事權。
“奶奶,這法子行不通。你讓我扮成哥哥迎娶趙小姐,可洞房花燭那夜怎般掩護?到時漏了陷我們倒成騙婚,被趙家反告一狀可就麻煩。”
“哎!趙小姐又沒成過婚,她怎么知道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女兒家家絕不敢親口向丈夫請求行事的。這點主動權還在你手,一切都好掌控。”
許雅傾頓然啞口無言,她看著老夫人那滿面精打細算的模樣,心里便不住陣陣發(fā)憷,片刻她又開口:“再說趙小姐雖是沒見過哥哥,可許家上上下下這樣多人,你便能保證不走漏風聲?”
“這有何難,今夜我便把許家所有下人統(tǒng)統(tǒng)請出許府。換過一批新人進來不就得了。當然,像三白這種一心向著許家的忠臣倒可以留。”
“奶奶!”許雅傾喝止道,“這樣關頭你可別鬧了。你這想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娘肯陪你鬧,我可沒閑工夫陪你鬧。”說罷,許雅傾把錦囊送回到老夫人手中,轉身就要離去,怎料她走到外廳時,忽聞許夫人在里屋里凄厲大喊:“娘!你這是作甚啊!”
許雅傾嚇得折返回去,卻見老夫人赤足站在地面,手中握著染滿了血的匕首,此時她左臂已開了一地血花,便如決堤那般順著老夫人手臂往下流淌。許夫人嚇得在一旁又哭又叫,許雅傾忙沖到屋外喊人找大夫,然后又折回屋里替老夫人包扎傷口。
她一面包扎老夫人一面哭嚎:“你別管我,我無顏面對列祖列宗。許家生死你都不管,你便讓我一死了之得了。反正橫豎都得死。”
“奶奶,你這樣做是作甚。能夠解決問題嗎。”許雅傾一手緊緊按住繃帶,整個人是欲怒難怒。
“你若按我說的去做便能夠解決。否則,否則,否則我就不活了哎!”說罷,老夫人推開許雅傾,把纏好的繃帶散開,任血繼續(xù)流淌。許雅傾又急又氣,抬眼看向母親希望她幫口勸說,許夫人卻又低著頭抽泣道:“雅傾,你便順你奶奶一回罷。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總之你只需偽裝個一年半載便好,我們一定會盡快救好你哥哥的。”
“你……你們!!”許雅傾氣得臉色蒼白,明知這是一場兒戲,她卻要硬著頭皮配合,可她又能夠做出怎辦的挽救?眼下唯有這場兒戲的酬勞能夠解決問題。許雅傾左思右想,最后化作一句:“我就只有一個要求。茗娘和秋月不能走,他們的工作我來做。”
老夫人一聽,連連喜笑顏開,不顧流著血的手便點頭應是:“只要你答應,什么都成!”
這說著,老夫人身子一軟,便往一旁倒去,許雅傾嚇得趕緊扶住她,拿出新的繃帶和止血藥重新替她包扎,好說熬到大夫趕來,許雅傾才就此得到脫逃。
……
許雅傾再度回到自己屋里,茗娘為她精心準備了一桌酒菜迎接她歸來,地點設在了園中。那精致的圓桌上擺著各色許雅傾愛吃的,可許雅傾滿面愁云,見了也提不起胃口。從入座便開始干喝悶酒,她不動筷,惹得秋月眼巴巴地看著那塊塊焦香四溢的排骨不敢動手。
茗娘坐在一側,見許雅傾不吃飯,盡拿自己身體消遣。她貼心地替許雅傾舀來一碗湯送去,口中關切問道:“這又怎么了,去了一趟老夫人那,又是憂心忡忡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