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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重的臣子,武官占了多數。
雖時有父子不和的傳言流出,但寧春看來,太子的所有作為,當今圣上是默許的。
但天下大勢,分和難定,文惠帝休養生息,亦是在給太子鋪路。
思量間,太子已經斂衣起身,用玉纓絳抹額隨意束了發,鳳目微垂,“走吧,隨孤去明玉宮探望太子妃。”
在寧春,乃至東宮所有宮人的眼中,太子似乎天生就帶有絕情清欲的氣息,那些攀龍附鳳之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這份清冷中,卻含著說不盡的風流之態,這風流,亦是高華至極。
太子妃自嫁入東宮,便久病,幾乎不曾主持事務,彤史上記載的侍寢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不過太子倒是時常去明玉宮留宿,對外相敬如賓,天下大同。
寧春一路跟至明玉宮外,站在游廊下候著,在繚繚繞繞的藥香味中,他斗膽瞧了一眼名冊的最后一頁。
一行行,皆是武官的名字。
看到最末處,寧春一頓,那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名字:虎賁校尉之妹,陳氏。
跟在太子身邊數十年,經他寧春耳邊所過的朝政變遷、宦海浮沉數不勝數,但他皆是過心不過嘴。
可這平白冒出的陳氏,卻從未聽太子提過分毫。
更難以理解的,這虎賁校尉只是一個區區六品的武官,論資格,似乎欠了點火候。
他合上書冊,望著明玉殿清雅奢華的環境,舉頭望向湛藍天幕,微微一嘆。
母親來詢問時,陳婠只是淡淡地推辭,說是不喜歡那樣的場合,并未多言。
陳夫人語重心長,“論官品,你父親乃四品侍郎,許尚不足以能獲得邀請,若婠兒你有心赴宴開闊眼界,擇良木而棲,為娘便是拼了全力也要搏一搏。但你既然不愿,為娘也不會勉強。”
陳婠款款上前,跪在小榻上替母親仔細捏著肩兒,“娘親果然最懂我的心意。”
慈和的笑意掛在嘴角,陳夫人反手拍了拍她柔軟的小手,“那秦將軍與你可有書信往來?”
陳婠只覺得心頭一跳,微微用力一捏,嗔道,“好端端的提他作甚?我與秦將軍萍水之交,不過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罷了。”
“為娘是過來人,”陳夫人拉著她坐過來,促膝而談,“那秦將軍一表人才,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卻瞞不過娘的雙眼。”
陳婠百口莫辯,索性就不去分辨,左右先過了瑞王宴這一關才是要緊。
晚膳前,陳婠差小廝去信使那又打聽了一回,天河鎮的回信如石沉大海,毫無音訊。
秋霞卷著云彩,落在青瓦屋檐后頭。
陳婠才進了閨房,就瞧見檀四角方桌上多了一方精致的紫檀盒子。
安平拿起來,上頭鏤花雕刻細致,便能猜的所裝之物想必更是華美。
外院的婢子連忙進來,說這是偏房王姑娘贈予小姐的見面禮。
思緒繞了一通,陳婠才想起,這位王姑娘想來就是王氏的侄女。
此人是誰,陳婠一星半點也記不得,上一世根本沒有這出戲,她很快就聘入東宮,回府省親的機會不多,對王氏印象淺淡的緊,更遑論這表親了。
安平打開,先是聞到了一縷幽香,然后一枚淡青色的墜子潛在其中,色澤溫潤流轉。
“綠碧璽,”陳婠神情淡淡的,對著光照了,石頭里面光暈裊裊,“此乃江南獨有的玉石,常年由溫泉水打磨而成,許多王公貴族都喜用此物做配飾,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