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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站定,直直的看著她,“你先把衣服換了。” 他太久沒見到越水涼了,實在沒辦法看著她袒露的肩頸鎖骨和燈光下更加扎眼的還能保持百分百鎮(zhèn)定,語氣里就帶了點嚴厲,聲線也低了一些。
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牛仔短褲,和v領(lǐng)上衣,抬起頭的時候臉色白了一些,眸子也黯淡下來,果然,自己在他心里還是那種不知檢點的印象。她默不作聲的點點頭,想越過手冢去二樓換上家居服,卻被手冢捉住了手臂。
“不,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手冢皺了皺眉頭,手指不受控制的摩挲了一下少女的小臂,“不是你穿的暴露,我只是—”
“我知道了,”涼低低的說,“我去換衣服。”
涼還記得,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和手冢的關(guān)系是怎么慢慢破裂的。如果不是女孩子間的悄悄話讓自己心里生出些期望,如果不是學(xué)園祭那天晚上手冢的眼神映著篝火顯得格外的溫柔令人沉溺,如果不是自己用生病做借口讓手冢留宿,如果不是自己壯著膽子去勾引他…
越水涼匆匆關(guān)上臥室的門,難過的看著自己的小兔拖鞋。她靜默了兩秒,脫掉上衣和牛仔短褲,患上了粉色格子的長袖家居服,還特意把領(lǐng)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加油,你可以把他當做普通朋友的,少女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不過,她轉(zhuǎn)念想到,手冢為什么會來自己家里呢?
她整理好下樓,看到手冢坐在餐桌前回消息,看到她手冢收起手機,想說點什么。涼怕他再提起剛才的事,就連忙打斷他,”我給你倒點水喝,這么晚你一定累了吧。”
手冢看她穿這個家居服顯得更嬌小可愛,心里也柔軟起來,也收回了嘴邊的道歉,“麻煩你了。“
涼在廚房燒了水,想泡一壺茉莉花茶。她拿出茶包,余光看到手冢倚在廚房門口,就開口問,”手冢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啊,你不是在德國嗎?“
手冢緊緊盯著她的背影,看她身上粉色格子,看著她有點小俏皮的卷發(fā),感覺她比高中他走的時候要瘦了一點。“我被hefus錄取了,以后也會在這邊上學(xué)。”
涼一愣,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她轉(zhuǎn)頭看著手冢,“你…你不打網(wǎng)球了?”
手冢自然的回看她,兩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里,倚在廚房的門邊,“嗯,職業(yè)比賽還是對手肘負擔(dān)太重。”
越水涼看她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來,畢竟這人最擅長的就是一副面癱臉,就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泡茶。但心里還是五味雜陳,她知道手冢一直想成為職業(yè)網(wǎng)球選手,但是手上的傷從國中時候就一直困擾他。他們第一次鬧別扭,就是他和跡部打比賽。她坐在看臺上看的心中焦躁不安,看到最后急的要哭,手冢怎么都不肯放棄。那之后她一周沒和手冢講話,也不和手冢一起回家,后來還是手冢主動找她一起去爬山,兩個人才恢復(fù)以前的關(guān)系。越水量想到以前的事,微微的笑起來,側(cè)臉在熱水壺冒出的水汽中顯得越發(fā)恬靜。
“我和母親要了你這里的地址,沒有提前和你說…很抱歉,”手冢停頓了一下,“越水,我欠你一句鄭重的道歉。”
涼把茶壺裝滿,端著托盤轉(zhuǎn)身,“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很多事是我的錯,”他看著手冢冷峻的眉眼,“不需要道歉了,我們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