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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筠青心間不悅擴散開來,他決定了,今日絕不輕饒,定是要她在榻上哭求一百遍。
“侯爺,你,你這一路回來辛苦了,侯爺先請沐浴吧,已經命廚房準備著膳食。”王管家笑呵呵地這么道。
霍筠青面沉如水,不言語。
“侯爺,你想吃點什么,奴才這就讓廚房去做。”王管家低頭間,頗有些戰戰兢兢意味。
霍筠青抿著唇,眸光深幽,握著茶盞之間,微微用了幾分力氣。
“侯爺,你,你——”王管家不知道說什么了。
壓抑逼人氣息已經在房中彌漫,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眼前這是十七歲出道天下幾乎無敵手霍筠青,是俾睨世間殺人如麻霍筠青。
跟隨霍筠青多年王管家,知道自家侯爺威震天下,卻不知道他眉頭不皺一下,便可以讓人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王管家腰彎得越來越低,在這深濃秋涼中,額頭也竟然滲出汗來。
“說。”霍筠青出聲,聲音沙而沉:“她人呢?”
“侯爺,你是說,你是說小夫人嗎?”王管家聲音都在發抖。
霍筠青陰著臉,唇抿得仿佛一把沒有劍鞘薄劍。
王管家想哭,但是他不能哭,他戰戰兢兢地深吸口氣,終于道:“侯爺,小夫人她,她不見了。”
“不見了?”潤青色茶盞在修長手指中輕輕轉動,霍筠青說出話平淡卻透出幾分危險氣息:“不見了,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王管家噗通一聲跪下了:“侯爺恕罪,小夫人她失蹤了!她跑了!”
王管家跪下后,屋子陷入了安靜之中。
安靜到就連屋外落葉之聲都那么清晰地響在耳邊,王管家緊咬著牙關,他幾乎聽不到自己呼吸聲。
陡然間,他聽到一聲巨響。
猛地抬頭間,卻見侯爺手中茶盞已經硬生生被扔出去,生生地嵌入了墻上。
而侯爺臉色,難看得猶如生鐵一般。
王管家腳底一軟,直接栽倒在那里了。
侯爺這是動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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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嫵發現了一件很不幸事。
她發現自己開始犯嘔,食不下咽,開始以為自己病了,也沒當回事,想著自己如今也抄寫了不少方子,多少知道一些醫術,便隨意抓了一些藥來吃。
誰知道吃了后并不見輕。
再之后,她自己猛地記起來了。
這……難道是懷上了身子?
這個念頭一來,她頓時嚇傻了,連忙給自己把脈,可她哪里會呢!又不敢在這醫館里讓人看,最后偷偷地坐馬車到了鄰鎮,讓大夫過了一下脈,人家連聲說恭喜,說這是已經三個月了。
香嫵嚇傻了,她竟然在離開時候已經懷上了侯爺骨肉?那現在該怎么辦?
她自己能養大一個孩子嗎?
她并不怕吃苦,她也不怕受窮,可是她沒養過孩子。
現在是有不少銀子,但是一個單身女人,連在一個小鎮安身都被人說三道四,更不要說養一個孩子了,是不是得買一個奴婢,可是那樣,她之前說謊話都瞞不住了。
香嫵心亂意麻,一時甚至有些后悔了。
離開侯爺,這是她為了自己,為了心里那卑微卻又決不可能心思,為了骨子里一抹不知從何而來傲氣。
她可以糟蹋自己前程,卻不能這么糟蹋孩子將來。
若是自己安分一些,忍耐一些,這孩子也是侯爺親生骨肉,就算不是嫡出,那也是小姐少爺呢!
香嫵撫著肚子,心思恍惚,她開始想著她能不能回去了。
但是自己是逃出來,且逃出來兩個多月了,孩子如今三個月,侯爺能信自己嗎?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找了一個奸夫懷上了再賴給他?
香嫵身子發軟,小臉也垮下來,她發現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她沒跟著侯爺前,可是勾三搭四找了好幾個,她知道侯爺那里根本不信自己,如今自己又逃出來過,這個清白該怎么自證呢!
萬一自己生下來后,侯爺一直疑心該怎么辦?
自己受罪沒什么,可自己孩子呢?
香嫵犯愁,猶豫了好半響,最后還是收拾包袱,打算回去定遠府,好歹打聽下消息,看看自己跑了后,他是什么反應,若是沒那么大怒,興許,興許好好和他說說,還有戲。
一路上,香嫵走走停停,猶猶豫豫,百般愁緒,更兼她懷著身子,孕吐厲害,自然是走得極慢,走到了并州邊界時候,竟然體虛無力,險些病倒。
沒奈何,這一日只能住在一處客棧,這客棧周圍荒涼,并沒什么人煙,生意也就不好,如今不過是一對老夫婦勉強維持著罷了。
香嫵病了后,掏出一些銀子,請這位王婆婆幫著熬藥,王婆婆顫巍巍地將藥端過來。
香嫵掙扎著爬起來,自己強忍著嘔吐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