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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如今發了半響呆,也想得明白了。
秋娘得消息,可能是真,也可能沒影事,都是道聽途說罷了,不過無論是真是假,侯爺年輕力壯又位高權重,他總是要娶妻。
侯爺娶妻了,自己這個妾,特別是受寵妾,位子就尷尬了。
設身處地想,哪個正妻能夠容忍自己這么一個受寵妾?到時候人家能容忍自己是大度寬容,若是不能容忍自己,也怪不得人家。
畢竟,如果是自己在正妻那個位子上,自己也無法容忍侯爺有別受寵妾室。
香嫵這么想明白后,覺得自己只剩下一條路子了。
離開。
其實最初跟了侯爺,她就巴望著有一天能夠離開,逃離這一切,只是這段日子,侯爺對自己種種好,讓她越來越把侯爺放在心上,有時候甚至恍惚中想著如果自己能夠和侯爺這么一輩子多好。
但她當然也知道,那不過是一場永遠不可能成真夢罷了。
如今夢醒了,她也積攢了一些金銀,足夠自己這輩子花用。
倒不如趁著如今那正經侯夫人沒來,早些撤離,侯爺這里也沒提防,自己說不得能順利將這些銀錢帶走,之后隱姓埋名過日子,豈不美哉?
打定這個主意后,香嫵心里那份愁緒竟然消淡了不少。
不過要她就這么離開侯爺……
她想起來侯爺笑起來樣子,他極少笑,但是偶爾間眸中帶了笑,那笑猶如春日艷陽,實在是看得人心里喜歡。
就這么離開,是舍不得。
心里到底存著一個念想,一個只能壓在心底,并不敢明目張膽去想,更不要說涌到舌尖念想。
既然都想著離開了,她覺得自己應該拼著不要臉面,去問一問。
問問他,在他心里,到底是怎么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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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嫵既打定了這個主意,便想著尋個機會。
可誰知道接下來發生了許多事,并不曾有這個機會。
先是那博遠侯前來定遠侯府拜訪,香嫵作為唯一女眷,只好再次招待了博遠侯一家。
她自己倒也算是落落大方,可當看到高貴博遠侯夫人,以及夫人身后那文雅秀美侯府千金時,到底是心里存了幾分難堪。
她想,別人就算看似敬她幾分,其實打心底里明白,她是一個什么身份。
出身低賤人,猶如那爬上墻頭樹梢薔薇花,看似高高在上,其實都是因為依附了高墻大樹罷了,一旦沒了高墻大樹依附,還不是柔弱無力藤蔓,落在地上,化作春泥,任人踐踏。
是以她心里越發明白自己應該做什么了,且借著這段日子,她又讓秋娘囑咐陳游東,幫著自己把一些銀錢首飾全都偷偷地帶出去了。
到了這一日,那博遠侯一家終于離開了,而她也終于盼到了侯爺過來她房中。
此時已經是深秋,秋雨如絮,游廊草木都透著新潤,院子里并沒人,寂靜得很,只偶爾間有稀疏荒葉隨著那凄風苦雨飄入院中,輕輕地一個盤旋,落在光潔濕潤青石板上
窗欞外花架上擺著幾株菊花倒是依舊開得好,在那飄落雨絲中,開得絢爛,如霧如紗,散發著輕淡香味,溢滿了屋子。
因香嫵怕冷,房中早早地上了暖爐,香嫵只穿著單薄里衣,就那么輕輕地裹著曼妙身子。
侯爺這幾日忙,忙到不曾過來,這每每讓香嫵越發明白自己處境。
是以當霍筠青踏入這久違房中時,香嫵乖順地上前,幫他脫了靴子,伺候著換下略帶著潮意紫袍。
“看著瘦了一些。”這幾日,皇上一直糾纏在侯府中不走,倒是弄得他也不好過來香嫵這里。
那人到底是什么秉性,他清楚得很,就香嫵這姿色,若是落在他眼里,怕不是惹出是非來,是以為了避免皇上注意到,他干脆就不來了。
“妾身想侯爺,想得茶不思飯不想,自然是瘦了。”香嫵垂著眼睫,這么低聲道。
那聲音糯糯,聽得人心里自是生了許多憐惜,抬眸看過去時,卻見肌膚如雪,人比花瘦,黛發輕軟地自細膩耳邊垂下,格外乖巧。
他不由得伸出手來,將她摟在了懷里。
當指尖觸碰到她柔膩溫度時,便想起這兩日見過那位博遠侯千金。
即使有先人當年許下婚約,也提不起任何興致來,若真娶回家,也只能擺著了。
“侯爺——”綿軟身子尤自在他懷里彈動了下,這讓他越發情不能禁。
外面凄風苦雨仿佛比之前更盛幾分,淅淅瀝瀝地撲打著窗欞,潮潤涼意層層襲來,本應該是怕冷,但是香嫵被侯爺裹在懷中,細細密密地吻著,絲絲暖意縈繞著她,讓她身體發熱,發燙,最后化為了一灘水,就那么和他融在一處。
待到風停雨收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
若是往日,香嫵必是疲憊不堪,再不能言,今日她卻撐著身子,軟綿綿地靠在侯爺身上,用自己指尖在他雄健結實胸膛上滑動。
他顯然是覺得她有些調皮,用手握住了她。
她便趁機去玩他手指頭。
男子手指修長優雅,這是尊貴手,如今卻被她握在手中恣意擺弄。
香嫵想,只有這一刻,她才覺得,這個男人屬于她,完完全全屬于她,不會被身份地位,也不會被門第出身所阻攔,她可以用盡所有力氣這么抱著他。
“侯爺,你往日……想過將來嗎?”她手指輕輕滑動,狀若無意地這么問。
“將來?”霍筠青慵懶地瞇著眸子,他是舒坦得很,渴了這么多日子,今日倒是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