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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嫵想到這里,越發明白自己處境,她知道, 無論如何, 自己不能讓侯爺知道這件事, 一定得隱瞞下來。
反正只是被人摸了一下屁股,也沒什么大不了,自己努力忘記,只當沒這回事了。
被侯爺嫌棄事小,被拖出去喂野狗事大。
不過即使這么想定了,到底是忐忑,畢竟年紀小,經歷得少,這輩子做過唯一出格事就是到處找男人想嫁出去,如今瞞著這么大心事,又是對自己極好侯爺,總覺得不安。
誰知道正忐忑間,秋娘過來了。
香嫵也有些納悶,才走,怎么又回來了,于是越發心虛:“秋娘,可是有什么事?”
秋娘卻鬼鬼祟祟地把門窗關上,這才湊過來小聲道:“夫人,有一樁事,我聽別人說,總是要說給你聽,讓你心里有個打算。”
香嫵心一沉:“什么?”
她被摸屁股事,這才剛剛,也沒人看到,難道就被知道了?
秋娘卻嘆了口氣:“侯爺好像要娶夫人了……”
香嫵有些茫然:“什么?”
秋娘再次嘆了口氣;“我也是聽前面丫鬟小敏說,說是好像有一門親事,是侯爺家里長輩早年定下,約是兩家通婚,不拘是他們家哪個姑娘,因當初和侯爺年仿那小姐體弱多病,早早地沒了,這門婚事就作罷,不過最近,那家妹妹已經長成了,就要把這門親事續起來,由妹妹代替病故姐姐出嫁,過來當侯夫人。”
香嫵聽著這個,倒是愣了半響。
她其實是知道自己不是侯爺夫人,侯爺早晚會娶一個夫人,到時候她得給人家端茶送水小心伺候,但她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晌午時她還在洋洋得意自己“侯府小夫人”位置,不曾想還沒到傍晚人家正經侯夫人就要來了。
秋娘看著香嫵,卻見那清澈眸中漾著迷惘,倒是有些心疼了,小夫人雖然當了人家妾,但年輕得很,行事有時候也孩子氣,遇到個事,也沒人替她主張,也是可憐得緊,當下安慰道:“小夫人,你倒是也不用太擔心,其實侯爺疼寵你,便是娶進來一個,到時候疼得還不是你,當人家妾,關鍵是要勾住男人心,男人心在這里,咱就不怕那金子銀子不往咱家流。奴婢如今這么說,也是想讓小夫人心里有個打算,總不至于到時候措手不及。”
香嫵愣神了半響,終于反應過來,不由喃喃地道:“可是,如果侯爺娶了夫人,他只疼寵我,人家夫人心里也會不好受啊!”
秋娘:“……”
她忍不住無奈,對香嫵又是同情又是無奈,都到了什么時候了,她一個當妾,竟然還要替人家將來正經夫人擔心嗎?這可真是……自己都要要飯了,還怕人家地主家里沒牛馬收莊稼嗎?
香嫵卻是備受打擊,她有些頹然地坐在靠背椅上,就那么低頭看著地毯上花紋:“若是侯爺娶了正夫人,那我是妾,我就和人共侍一夫,不……我是伺候……”
她突然就想起來夢里一些畫面,那些在夢里事,其實是隔著一層,對她倒也罷了,并不會太上心了,但現在套入到侯爺身上,想著侯爺在床榻上和那正經夫人鏖戰,好生激烈,而自己端茶遞水地伺候在旁邊,心就猛地絞痛。
她忍不住捂住了胸口,臉色也有些煞白,眼淚險些落下來。
“夫人,小夫人,你怎么了?”秋娘嚇到了,沒想到她臉色竟然這么差。
其實原本也是好心,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想著讓她先知道,心里有個提防,但沒想到她竟這般承受不住。
香嫵死死地咬著唇,勉強搖了搖頭:“秋娘,我沒事,你先出去吧,讓我自己躺一會,想想這事該怎么辦。”
秋娘自然是不太放心,但看香嫵這樣,想著這種苦楚終究是要自己捱,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到底是先出去了,臨走前又囑咐她若是有什么千萬叫自己。
待到秋娘出去后,香嫵躺在那里,才恍惚著想起來侯爺。
那個體魄強健,會在夜晚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侯爺,他以后要這般對待另一個女人?
香嫵發現,自己無法容忍這件事,只要一想到,心口就絞痛得厲害,更不要說去在床榻邊伺候他們,那就是要她命。
一種窒息感覺猶如洶涌潮水將她淹沒,她抓緊了床褥。
這件事,她心里隱約知道,侯爺早晚有別女人,但從來沒細想過。
也許下意識里,她是在逃避這件事,以為沒看到,便不會有,以前沒有,以后也許暫時也不會有,至于將來總歸會有,那也是遙遠事情,自己不需要操心。
現在,這個遙遠事情就這么擺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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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霍迎云,因為香嫵倍受打擊,心里自然是憤懣得很。
對于霍筠青這個父親,她心里自是隱隱生了幾分不滿,為什么父親要寵愛那么一個低賤奴婢,為什么父親要讓那么一個人爬到自己頭上?
父親為了那個女子,竟然是連自己這女兒都不顧了嗎?如果自己親生母親在,父親定然不會這樣吧?
她想起來之前無意中聽到話,她那母親,仿佛是有些來歷,并不是尋常低賤出身女子。
如果她還活在人世,是不是知道自己被父親這般對待?
在這悲憤之中,她是想著,自己到底要和父親談談。
是以從花廳離開后,她并沒有回去自己院子,而是過去了父親書房。
如今滿府賓客已經散去了,父親書房外安靜得很,她過去了書房,問了那守門侍衛,父親并不在,說是陪著客人出去了。
當下也是略意外:“客人不是已經走了嗎?”
那侍衛卻不說話了。
霍迎云見此,也就不問了,邊往外走,邊琢磨著,誰知道走到那后院葡萄架旁,卻見那里站著兩個人影,其中一個,可不正是自己父親。
連忙停下腳步,暗暗地躲在秋日花圃后,支起耳朵聽著。
霍迎云生怕被發現,距離遠,是以聽得不真切,不過秋日風吹著,倒是把那些話斷斷續續送到她耳邊了,然而那些話,聽在霍迎云耳中,卻是大吃一驚。
“他們二人也到了嫁娶時候,皇上如今到底是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