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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嫵。”他俯視著她,這么喚她名字,聲音清冷醇厚。
“嗯?”香嫵輕輕攥緊了拳,她有些緊張。
好像侯爺從來沒有這樣直接喚過她名字,在他面前,她就是一個小丫鬟,一個小妾,是他床上女人,好像不需要名字一般。
但是現(xiàn)在,他叫著自己名字。
那兩個字從他口中喚出時,竟是無盡纏綿和溫柔。
香嫵身子緊繃,她咬著唇睜大眼睛看著他。
“這條金腰鏈,是本侯特意命人為你打造。”說著這話時候,侯爺望向那金腰鏈。
精致細(xì)膩金色腰鏈堪堪掛在那不盈一握腰肢上,腰肢細(xì)軟柔膩,錦緞一般肌膚散發(fā)著白瓷一般光澤,和那金色腰鏈相映成輝,竟是別有一番撩人氣韻。
香嫵也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那金腰鏈略掛在自己窄瘦胯上,并不會落下去,而往上,自己兩處柔軟巍峨,也是斷然不能從上面摘下來。
所以這金腰鏈若是沒那鑰匙,只怕是取不下去了。
霍筠青眸光微斂,捏著手中鑰匙,淡聲道:“本侯用這金腰鏈將你鎖住,終你一生,沒有本侯允許,不許你摘下。”
香嫵聽著這話,原本心中泛起漣漪蕩然無存,她心想侯爺這簡直仿佛腦袋生病了,才想出這個法子來。
區(qū)區(qū)一個腰鏈,取不下來怎么了,困不住手,困不住腳,再說了,她實(shí)在不想戴了,砸下來不就是了,還能揉在一起當(dāng)金子用呢。
誰還是傻子不成非要那把鑰匙。
誰知道霍筠青仿佛看透了她心思:“你若敢把它砸了,本侯絕不饒你。”
聲音低冷森涼,聽得香嫵身子一僵,都是有些怕了。
霍筠青撫著那細(xì)腰:“這是本侯送你,你要戴一輩子,知道嗎?”
香嫵:“知道了……”
霍筠青看她低眉間透著說不清柔順,倒是端詳她好半響,最后低首,親了親她臉頰:“小香嫵,你要聽話,本侯不會虧待了你。”
香嫵:“嗯,知道!”
心里卻在想,還說呢,就給一個鏈子,這么細(xì),還不能摘下來賣銀子!
第69章 他們都來了
香嫵覺得侯爺這人性情實(shí)在是怪, 比如她就無法想明白為什么費(fèi)心勞神地給她打一條金腰鏈,還說讓她永遠(yuǎn)不許摘下來。
夜間躺在那里時候,她會去輕輕地捻那金腰鏈,這么細(xì), 只怕是用錘子一砸就砸開了, 能攔得住誰。
只能說像侯爺這種位高權(quán)重人,心思和別人也不一樣。
其實(shí)開始幾天, 香嫵戴著還有些不適應(yīng), 后來就覺得這樣也挺好了, 她想著萬一自己落得一個身無分文, 關(guān)鍵時候還可以賣了這金腰鏈過日子。
如今院子里那些菊花大部分搬走了,只留下了幾盆在這里觀賞,其它搬去了城外莊院里。
侯爺還說,那里有一處莊子, 要賞給自己,在那里造菊園。
說得很好聽, 好像自己多喜歡那些菊花似, 其實(shí)自己一想到就心痛。
不過好在總有別事安慰自己, 比如陳游東幫自己置辦了一些良田, 那些良田不止在定遠(yuǎn)府地界,還在別州府也有,陳游東意思是, 這樣更穩(wěn)妥一些。
香嫵開始并沒想到這一層,后來一想,恍然, 恍然之后, 對這個陳游東更加佩服了。
果然是將來要當(dāng)一代巨賈人, 想法就是不同,如今自己早早地請這個人幫自己辦事,定然不會錯,當(dāng)下更加欣慰了。
她覺得,自己距離夢里那個香嫵結(jié)局好像越來越遠(yuǎn)了。
如今她安然地享受著這小夫人好日子,錦衣玉食,還有奴仆伺候著,每日過去侯爺那里請安,伺候侯爺,或者在書房中讀書添香,或者是在錦帳中服侍侯爺,侯爺也時常有所賞,日子倒是過得自在。
唯一讓人不痛快也許是霍迎云那里了。
如今楚潭云馬上就要定親了,霍迎云自然是不甘心,便過去求過侯爺一次,聽說哭得不成樣,侯爺竟然絲毫不曾心軟,直接命人將她“請”出來了,為了這個,霍迎云倒是頗丟了一些面子。
之后霍迎云好像絕望了一般,性情越發(fā)古怪,偶爾遇到香嫵,百般挑剔嘲弄。
一般來說,香嫵都忍著。
她覺得犯不著和霍迎云一般見識,自己是妾,她是妾生女兒,誰又比誰高貴幾分呢!
其實(shí)有時候,看著霍迎云在那里氣得紅眼圈,她還覺得美滋滋,特別是霍迎云有一次竟然驚訝地看著自己頭上金釵,那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羨慕,她真是心滿意足,這輩子都值了!
曾經(jīng)她為奴婢,幫著小姐理妝,滿匣子首飾都是給小姐戴,如今她竟然戴上了小姐都羨慕首飾,能不高興嗎?
因?yàn)檫@暢快,晚上時候她伺候侯爺,比往日格外殷勤周到,倒是惹得侯爺把她緊摟著好一番疼寵。
如此過了幾日,因侯爺說貴客要上門,定遠(yuǎn)侯府宴請賓客,當(dāng)時侯爺特意叮囑說,香嫵到時候要幫著招待內(nèi)眷。
香嫵聽了,還是有些忐忑,但到底比之前從容一些了。
她發(fā)現(xiàn),如果她一直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小丫鬟,那她一輩子都只是一個小丫鬟;當(dāng)她打心眼里把自己當(dāng)一個出身高貴夫人時,她就是了。
于是這一日,定遠(yuǎn)侯府設(shè)宴,招待遠(yuǎn)來貴客,還有定遠(yuǎn)府官員時,香嫵作為府中唯一婦人,以小夫人身份帶著霍迎云過去招待官員女眷。
從后院過去花廳時,走過那抱手游廊,香嫵聽到她身后霍迎云突然來了一句:“今日來可都是定遠(yuǎn)府里有頭有臉人家夫人,你以為你應(yīng)付得了,不怕丟人現(xiàn)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