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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所有都會覺得她瘋了。
她這樣身份,能陪在侯爺身邊當一個妾就該知足了。
侯爺倒是不知她心思,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有時候喝藥了,她不在,非要她進來陪著他才喝。
其實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要吃蜜糖了,可依然要牽著她袖子看著她,然后才肯喝藥。
香嫵覺得好笑,好笑時心里又泛著蜜一樣甜,她問侯爺為什么。
侯爺說就是想看著,覺得看著她,那藥就不哭了。
他只是那么一說,說時候漫不經心,但是她暗地里卻為此險些哭了。
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她心里明白這是假。
侯爺不是窩在女人腳邊小狗,而是傲視群雄鷹,如今他是如此溫存動人,不過是因為他病了,病了人,總是不自覺柔軟起來。
這兩日侯爺身體好起來了,香嫵覺得,身邊男人明顯地變了,重新變得堅硬鋒利,甚至連那高挺鼻子都帶著幾分孤傲氣息。
她有些失落,原來那個和她親昵相擁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依然是那個尊貴侯爺。
當侯爺召見了屬下商量事情時候,她悄然離開,回去了自己院子,獨自坐在那里低落。
秋娘見到了,自然是問起來。
香嫵猶豫了下,還是將自己心事和盤托出。
秋娘倒是笑起來:“小夫人,恕奴婢直言,侯爺永遠是侯爺,是高飛鷹,他永遠不可能像尋常男人一樣和女人溫存小意,如果他會那樣,又哪來來當年威名赫赫少年成名天下畏懼定遠侯?!?
香嫵知道,但是越知道,越有些難過:“秋娘,你說得對,他從來不是我,也不可能屬于我,是我自己癡心妄想了?!?
秋娘嘆,安慰她道:“小夫人,你就是想太多了,其實這世上哪那么多煩擾,如今侯爺寵你,正所謂脂粉正濃,人生大好,你先享受著,風光無兩時,記得攢下銀子,不就是了?”
銀子?
香嫵心里得到了安慰,她想起來侯爺許諾要賞她燦燦生輝,便覺得精神好一些了。
沒有一個溫存陪伴一輩子男人,她還可以有金子銀子。
秋娘看她這樣,知道勸通了:“再說了,侯爺雖位高權重,但終究年紀大一些,你如今也不過十六歲罷了,侯爺我聽說是三十有二,這個年紀,都能當你爹了,你圖什么?自己存了銀子,以后出府了,說不得找個年紀輕享用,豈不是美哉?”
香嫵驚訝地看向秋娘,倒是把秋娘看得不好意思。
她輕咳了聲:“也沒什么,我就是隨口說說,畢竟你長得美,真想找,男人還不是可著你挑?!?
香嫵對那些年紀輕不感興趣,她現在滿心都是侯爺,侯爺雖然年紀大一些,但他體魄健壯,他有寬厚肩膀,他渾身充滿力道,他會在夜晚把自己折騰得死去活來仿佛要了自己命,他時而威嚴,時而溫存,他偶爾笑起來時眸中仿佛有暖陽,這樣侯爺,把她心都給融化了。
再年輕后生,再俊美容顏,都在侯爺面前失了顏色,變得百無聊賴了。
不過秋娘這么一勸,她心里也明白,侯爺不是她,如今一切不過是偷來罷了,侯爺那樣身份,早晚會娶一個夫人進門吧。
她還是多想想金子銀子事吧,這才是正經。
秋娘看她想開了,自然欣慰,當即告訴她道:“小夫人,那個香料鋪子已經盤下來了,如今夫人不是又得了一些嗎,我讓我侄子幫著看看,若是有什么好田地,讓他盯著些,給你盤下來。不過這個也得看緣分,真正好田,人家未必愿意出?!?
香嫵當下驚喜不已,自然也明白秋娘說得道理:“那是自然,這個且等著吧,倒是不著急?!?
于是兩個人便商量著,等過兩天,看看偷偷出去,讓香嫵看看自己那香料鋪子,再把宅契給取來。
香嫵又算著,該給秋娘侄子多少銀子來謝人家什么,弄得秋娘倒是不好意思了;“也沒什么,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過倒是也沒太推辭,畢竟她侄子那里為這個也跑了好幾趟,以后怕是讓她侄子跑腿時候還多著呢。
再說,秋娘自己也有一個私心,她覺得香嫵是一個貴人,是打定主意好好扶持香嫵了,她也希望自己侄子能夠投靠香嫵,成為香嫵身邊得力助手,將來說不得后半輩子都靠這個了。
和秋娘說了一番后,香嫵心里好受多了,反正沒有侯爺,她還有銀子,只要不缺銀子就不怕了。
一時秋娘退下后,香嫵安下心來,一時半會侯爺忙著,也不需要她伺候,她便拿來了針線,想著今日回來時候還看到白簡了,白簡見到她竟然畢恭畢敬模樣,也實在是無奈。
她原說要給白簡繡個香囊,如今趕緊動手才是。
如此大概繡了小一半,外面天也晃黑了,到了用晚膳時候了,秋娘已經招呼著小丫鬟關門了,聽到外面小丫鬟來回,卻是說院門外有人過來求見。
香嫵自然是驚訝,想著誰會這個時候過來呢,當下讓人進來。
那人卻一臉偷偷摸摸樣,進來后,香嫵看到她面容,吃了一驚。
這分明是月晴,只是脖子里布滿了淤痕,臉上一個紅印子。
“你……怎么了?”香嫵本來要喊她月晴,但是想想自己現在身份,到底是沒喊。
“香夫人,求求你,救救蘭若命吧!”月晴直接跪在那里了。
“你快起來,到底怎么了?”香嫵趕緊去扶。
月晴過來,本來是擔心著,也怕香嫵如今飛上高枝頭,不認她們了,現在見香嫵還肯抬手相扶,知道這是有戲了,當下哭泣著說起來。
原來這兩日霍迎云心中不快,恰丟了一樣首飾,便疑心底下人干,倒是把身邊幾個丫鬟審問了一番。
月晴也就罷了,好歹有人作證,但蘭若去無人作證,被人疑心上,倒是好生一番痛打。
“打得下了床,小姐金釵總算找到了,卻原來是不小心掉到了桌子和墻縫里,可是小姐就是小姐,她自是不會管蘭若命,如今蘭若發著熱,只怕是熬不下去了!”
說到這里,月晴悶聲大哭,邊哭邊道:“香夫人身份高貴,自是和我們不同,原不敢勞煩夫人,但只是月晴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救蘭若命,求夫人救命,給蘭若一條生路吧!”
她這話說得含蓄,原意自然是說,不想連累香嫵,讓眾人懷疑香嫵身份,但現在是走投無路了。
香嫵聽得這話,真是心痛不已,蘭若是和她一起長大姐妹,如今竟遭受這般痛苦,她聽了,自是難受,又想著霍迎云痛恨自己,怕不是因為自己而牽連無辜,找了幾個丫鬟姐妹來發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