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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嫵看著這樣子,嚇壞了,她怕霍筠青就這么死了。
她趕緊小心翼翼地用手去觸碰了霍筠青鼻息,發(fā)現(xiàn)竟然還是有。
沒死。
她松了口氣。
松了口氣后,她無奈地看向黑豹,這位黑豹,你蹲在你家主人心口上,這是要他命嗎?
香嫵趕緊示意黑豹下來。
黑豹卻完全不明白香嫵意思,反而得意洋洋地搖著尾巴,甚至還用腦袋來蹭香嫵胳膊,那個樣子,活脫脫一個撒嬌賣乖孩子。
香嫵徹底無奈了,敢情黑豹特意跑過去用自己屁股來蹲侯爺,它覺得這是在“幫著”自己?
這傻黑豹!
她趕緊拍拍黑豹腦子,示意它下來。
黑豹好像還不太情愿,它納悶地看著她,不明白她怎么“不領情”,香嫵越發(fā)哭笑不得,連拖再拽,黑豹終于挪了挪屁股,從侯爺身上躍下來了。
顧不得去管黑豹,香嫵趕緊再次檢查了下。
侯爺氣倒是還在,緊閉著眼睛,額頭上竟然微有些濕了。
她伸手摸了摸,之前時候他額頭好像發(fā)燙,現(xiàn)在倒是好多了,也許是發(fā)了火折騰了一番出了點汗,反而就好一些了?
只是現(xiàn)在,侯爺怕是惱極了自己,若是他醒來,到時候自己怎么辦?他會不會直接把自己拖出去喂狗?
香嫵想想都覺得擔心。
傻豹子還不知道香嫵擔心什么,搖晃著尾巴威風凜凜地跟在香嫵身后,仿佛一個功臣。
香嫵正愁著,外面王管家求見了。
香嫵趕緊收起愁容來。
王管家一邊拜著香嫵,一邊偷偷地探頭看過去霍筠青那邊:“香夫人,侯爺如今?”
香嫵故作鎮(zhèn)定:“適才喂了一些,喝了大半碗,還有一些沒用,不過如今也涼了,先拿去下溫著,等侯爺醒了,我再試著讓他喝一些。”
王管家一看那碗,果然是大半碗沒了,當下大喜:“到底是香夫人有辦法!老奴就知道,香夫人一定有辦法,侯爺這么多年,何曾正眼看過誰,也只有香夫人能降得住侯爺了!”
香嫵聽著,羞愧。
她怎么好意思承認,她是騙了侯爺硬灌下去。
現(xiàn)在還擔心著如果侯爺醒來會不會要她小命。
王管家卻并不知香嫵擔心,又開始道:“香夫人,老奴這就讓人再去熬藥,等下侯爺醒了,可是要依仗夫人了!”
說完,趕緊出去了。
香嫵看著那門被王管家輕輕關上,突然有一種萬念俱灰感覺。
還要讓她喂,那她怎么辦?
這次是硬灌,還是騙人?亦或者是跪求?
怎么都不像能管用樣子。
她真是有些茫然了,不知道怎么辦了,一時甚至后悔,不該自己過來了,應該讓秋娘跟著,關鍵時候也能出一個主意,秋娘比自己有辦法。
她這里愁著,那只剛剛用那壯實屁股蹲坐了侯爺胸口豹子倒是無辜得很,搖著尾巴,用清亮而無辜地眼神看著她,嘴里還發(fā)出嗷嗚嗷嗚委屈聲音,好像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不高興。
香嫵想起這黑豹給自己送金銀事,雖然這是一個惹禍精,但確實對自己不錯,當下嘆了口氣,揉了揉它腦袋:“黑豹啊黑豹,你是太精呢還是太傻呢!”
黑豹偌大腦袋被香嫵揉得搖晃,也不吭聲,只是瞇著眼一臉很舒服樣子。
香嫵揉著時,就聽到床榻上傳來一聲低啞□□聲。
她忙起身看過去,只見侯爺不安分地皺著眉頭,好像掙扎了一下。
她躡手躡腳地過去,翹頭看了下,侯爺并沒有醒,他依然睡著,只是好像很不舒服樣子。
香嫵近前,用手觸碰了下他額頭,又摸了摸他脖子。
或許因為剛才掙扎出汗緣故,他身上有些許潮濕。
香嫵便叫了外面守著丫鬟,那些丫鬟倒是安分聽話,見她喚起,忙恭敬地行禮,她當下也就不客氣,讓這些小丫鬟取熱水并巾帕等物來,那些人辦事倒是利索得很,很快就送來了。
香嫵取了一個杌子坐在床邊,將用熱水浸過巾帕攥去了水,之后便用這巾帕仔細地擦拭著侯爺額頭,臉頰,還有脖子,后來猶豫了下,還是解開他中衣,幫他擦拭了身體。
這其實并沒有什么難為情,這位侯爺身體,她早就看過了。
但香嫵看著這結實到充滿爆發(fā)力身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也多少泛起一些異樣,便只好匆忙為他擦拭過,又用干巾帕擦了一遍,便為他重新蓋上被子了。
蓋上被子后,不覺面上泛燙,再看這躺著侯爺,卻見他眉若長劍,鼻若山峰,實在是端正俊美,臉上無一處瑕疵,整個人仿佛用工筆刻畫一般。
香嫵想起來剛才他對著自己怒極樣子,想著這人素日是凜冽威嚴,他若一怒,不知道多少人懼怕,自己便是在床榻上伺候了他,其實也是小心地看他臉色行事,揣度他心思。
只是如今看著他,卻是大不一樣了。
他微微皺著眉頭,往日總是讓人望之生畏不敢直視,如今卻看著像是一個受了委屈孩子般,抿著唇也少了幾分鋒利,反而多了幾分可憐,像是沒吃到糖孩子。
香嫵有些好奇地湊近了打量,后來看他那樣皺著眉頭,便忍不住伸出手指頭來,幫他撫平了那眉頭。
之后再仔細地看,越看越覺得,侯爺睡著樣子很好看,也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