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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了城里有很多傳聞稱,沈家其實干的是養豬生意,收藥草只是明面上的生意,他們早就掌握了大梁的豬肉命脈。沒看見張屠夫賣肉給沈家的時候都會便宜三個銅板嗎?
“弟妹,你看這個應該加多少合適?”
柳婉玗靠墻站著,心中悲憤無比,不知道大嫂是從哪聽來的消息,以為她對飯食這方面很有研究。有日早起匆匆過來特別興奮的抓起她問喜不喜歡做吃食。
柳婉玗以為這是在考驗她是否賢惠,雖然這考驗來得太晚而且也很奇怪,但柳婉玗還是絞盡腦汁的既向她展示了自己對于相夫教子的生活態度很是贊同,又暗搓搓的顯示了一下自己涉獵廣泛,也有很多高級點的愛好。全方面的表現了自己的人格魅力,大嫂特別滿意。
然后大嫂滿意的把她帶進了廚房,向她請教各種菜品的做法。
柳婉玗平日里也只是做做小糕點什么的,而且這個做水份也挺大,幾乎都是她盯著別人和面、裹餡,等到要定型的時候,她再掏出精心準備的模具,按上幾個。
沒錯,沈修宴吃的那些糕點都是這樣被柳婉玗“親手”做出來的。
如果只是讓柳婉玗在旁邊嘗嘗菜那還行,畢竟是高門大戶里嬌慣出來的姑娘,味道好壞還是能道出一二。
但讓她動真格的,嘖,人間災害。
大嫂像是沒意識到面前人的僵硬一樣,溫溫柔柔的問:“就是這個,你看我是加多少?”
顫顫巍巍的試探:“大約…一勺?”眼珠子想旁邊轉,看清一廚子伸出來的手指,大舒一口氣,特別肯定的大聲說:“對,就是一勺?!?
大嫂微抿唇似乎是在憋笑,柳婉玗覺得不對勁又向后瞄,偷偷伸出來的胖胖的手指先是張開又握拳,最后又豎起一根指頭。
柳婉玗沒看懂,蹙著眉頭眼神一直向那瞟。
胖胖的手指很著急的比劃,柳婉玗頭上未壓下去的一縷頭發隨著主人的動作微微抖動。
“咳?!?
柳婉玗趕緊把眼神收回來,大嫂轉過身子背對著她,肩頭可疑的顫抖,好一會后,大嫂清了下嗓子才說:“弟妹還是先回去吧,湯熬好了我叫人給你端。”
能走當然要走,柳婉玗趕緊行禮嘴里說著告退,腳都邁出了門檻。
柳婉玗不是沒想過和大嫂解釋幾句,但每當她有意說點什么的時候,大嫂總能輕飄飄的接過話再夸她幾句京中典范,在廚藝上的研究也不淺。被大嫂軟軟的江南話夸得找不到北的柳婉玗,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結束這段孽緣。
絞完頭發后,柳婉玗百無聊賴的揪著手里的被褥,沈修宴帶著一身水汽上床問:“有心事?”
從靠枕歪到沈修宴身上,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
“我不想去廚房了?!蔽揖拖朊刻斐猿粤阕旃涔浣仲I買漂亮布料還有金銀珠釵。
沈修宴笑了“大嫂為難你了?”
“沒有啊,”光明正大的把腳丫子壓到沈修宴腿上,“怎么說呢,大嫂她喜歡隨堂提問,可我又對菜品不了解,煩吶!”
她很是納悶的說:“大嫂到底是從哪里聽說我對廚藝挺好?”
房里沉寂了許久。
柳婉玗覺得奇怪仰頭問他:“你怎么不說話了?”
沈修宴扶著她肩膀的手指微動了下,“挺晚了,有點困?!?
這幾天沈修宴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啃大哥,跑去藥房查藥,天還未亮就起了。柳婉玗心疼他,一聽這話,連忙拉起被子,“困了就快睡?!?
沈修宴掩下面上心虛的神色,躺下了。
前幾日在書房里,大嫂無意說了句桌上的糕點不錯,沈修宴拿了一塊,動了一口就沒吃了。等著別人問怎么了。
果然一直嚴格要求弟弟的沈大哥不高興了,“糧米可貴,你不愛吃就別拿,拿了就吃完?!?
沈修宴不情愿的咽下另一半糕點,“不情愿”的嘆氣說:“不是不愛吃,就是這味道不抵我夫人做的?!?
沈大哥翻白眼,大嫂眼神亮起來,“弟妹擅長這個?”
不理大哥翻上天際的白眼,沈修宴笑著點頭,“在京城的時候,她就經常做。”
回憶結束,如今躺在床上的沈修宴心里有點涼,隨后他決定絕不把這件事吐出一個字眼。
南方的天氣要暖一些,在臨近年關的時候,城里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場雪。
柳婉玗一早把窗戶打開,院子里累了一夜的雪,銀裝素裹。
聽屋里的丫鬟嘰嘰喳喳的說好幾年沒見過這么大的雪了,瑞文笑了插話:“這哪算大雪,京城每年下的雪大的能看不見人影?!?
屋里的丫鬟倒吸一口氣,柳婉玗覺得好笑,也想打趣幾句,剛長嘴就灌了一肚子冷風,鼻子發癢打了兩個噴嚏。
屋里的丫鬟急忙上前,披衣裳的,關窗戶的,端熱茶的亂成一窩。
半月的舟車勞頓挖空了身體,柳婉玗沒能抵抗住這江南小雪的威力,光榮倒下。
江南這場雪續續斷斷的下了十幾天,阻礙柳婉玗痊愈的道路,也絆住了鎮南王北上軍隊的腳。
第61章
安逸許久的守城軍抗不過多年在邊疆磨煉的大軍, 在沒等來援軍的情況下,一座座城池分離破碎。
嚴寒的冬日,短缺的糧食, 傷殘的士兵,守將跨過又一具尸體,在城樓上俯視那帶頭的老將,老將很靈敏的向上看過來。
銳利無比的鷹眼穿過士兵刺過來, 副將下意識的想護住守將,守將抬手制止了, 迎著那道目光,守將毫不畏懼的兀自問副將:“援軍什么時候到?”
副將面色難看, 沉聲說:“剛來的急報說援軍五日之后才能到。”
“五日?這城我最多能守到明日?!笔貙⒛缶o手里的刀柄。
副將也沒辦法,只好將急報里的緣由重復一遍:“將軍南邊下大雪,軍隊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