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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錚你這地方安不安全?不等明日肯定就有人來搜查。”
馮錚挺起胸脯,頗為驕傲的把他們引到一處,“這里有個機關,從這可以出京。”
薛知一合掌,把他推開,研究起機關,大笑:“居然讓你在這打了個洞。”
“這條暗道是前朝皇帝留給自己保命用的,入口在冷宮里,我們的人偶然從當年的太監那里得了消息,索性就把那條入口給堵死了,接到這里。”
薛知摸清了機關的套路,邊拍著手上的土邊說:“平時不見你有這個機靈勁,打洞時…”眼角余光看見裴楓偷偷伸出來的手,一巴掌打掉,“別搗亂。”
“我就摸摸。”
“這種石門重的很,這地方離地面又近,你手上一個沒輕重把這玩意打開了路面上的人都能被吵醒。”
馮錚怕一個處理不好,兩個祖宗又能吵起來,連忙在里面說和。
半晌幾人又湊一起討論下一步該怎么辦,商討一番幾人發現現在最有利的辦法便是幾人保住安全即可。
馮錚贊同的點頭說:“將軍也是這樣打算的。”
薛知眼神不明的看了眼馮錚,隨后說:“不管怎樣這處地方我們也得保住了。”
馮錚明白他的意思,“假如我們有危險,從這里逃出去就行。”
“這地方不用守,將軍他們要進城不會從這走。”
“將軍要破城。”
薛知嗤笑,“真是講究。”
馮錚看他不當回事也沒解釋,反正不過幾日他們就能看見了。
將軍要告訴先皇他來索命了。
天大亮時,侍中府就被人圍了,姜侍中直接被壓進了天牢等待發落,明惠郡主在府里哭成淚人。大街小巷全是備嚴的士兵,原先墻上的罪臣靖王畫被換成了通緝薛知的告示。皇帝一早連下三張圣旨捉拿驃騎將軍薛懷義。而快馬加鞭傳來的消息卻是北疆大亂,北疆將士連破三鎮。
那位護國將軍他反了。
京城里人心惶惶,百姓恐懼的避開成隊持刀士兵。不少商鋪直接關了門,拖著妻兒跑到南方避難,結果城門嚴查,非公務者不允出城,只好又愁眉苦臉的回來。
橋下的算命先生閑來無事掐指道:大梁將亂,不過一句話的源頭便被巡邏的士兵砸了攤子。
沈修宴下朝回府后,臉色也不大好。柳婉玗也聽了外面的消息,有些焦急。
她焦心的問:“皇帝怎么說我舅舅?”
沈修宴合著她冰涼的手,在爐子上捂著:“別急,皇帝雖然生氣,但還沒定罪。”
“都關進天牢了,不定罪肯定也要受刑。”
“皇帝現在也慌神了,說不定還不至于到這一步。”沈修宴艱難的安慰著,其實自己心里也沒底。“如今就要看薛將軍什么時候能打進京城了。”
柳婉玗掐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我們也走不了吧。”
“城門戒嚴。”沈修宴略微想了一瞬說:“要走也能走,就是麻煩些。”
……
信州這天飄起雨,即使山路泥濘,他們也知道了邊疆的薛將軍反了。
徐月卿是從山下匆匆趕回去,雨勢越來越大,她不得不停了腳步在一處亭子里躲雨。
她今天下山是讓徐府奴仆去和京城里傳消息。不過竟然得到了另一個大消息,靖王死了,薛將軍就謀反這也太巧合了。
想得太入神了,她沒發現亭子里多了一個人,“姑娘又是你啊。”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婦人,這里只有她們兩人,不打聲招呼也不太好,故婦人便先出聲。
徐月卿回神,見是她便行了一禮,“上次未能認真道謝,這次又碰見了。”
婦人擺手說:“姑娘莫在意,不過舉手之勞。”
“我問過庵里的人,那條蛇是竹葉青被咬了是要出人命的。”徐月卿真摯的說:“你們二位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如何能不當回事。”
說著她便把身上掛著的玉佩取下來,似要塞到婦人手里。“我沒帶多少銀錢,就這玉佩是我父親給的,還值幾個錢。”
婦人抱著一瓷罐,動作并不方便,但態度堅決,“姑娘這東西我不能要,本來也只是舉手之勞。”
“姑娘你一個人在這大山里,遇到危險是個人都會幫忙的。莫見外這玉我是如何都不會要的。”
徐月卿見她不收也沒辦法,只好把玉佩掛回去。婦人見她歇了心思,暗松了口氣。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亭子經年失修,外圍的雨全都飄進來了。兩人便坐的近一些,沉默一會,徐月卿先開口問:“你這是在山上采藥過來的?”
“不是,我夫君他早上過來看地,我昨夜給煨了罐湯送過來了,不光沒找到人還遇上大雨。”
“他可能在下雨前就先回去了。”
“應該是錯過了。”婦人抱著瓷罐突然想起,“我這湯等雨停下都冷了,不如給姑娘嘗嘗吧。”
“不用,湯冷了回去熱熱就好。”
“家里還有,不差這點,”婦人看見她半濕的衣裳說:“倒是你還不喝點熱的去去寒,回去一準感冒。”
很是不適應的接過婦人遞過來的碗,是普通的雞湯,溫暖卻不燙人,直暖進心里。
婦人怕她不好意思并沒有一直看著徐月卿而是看著外面的雨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