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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眼里,薛知現在就和一個傻子一樣指著自己的馬破口大罵。
馮錚還不知道他實際罵的是自己的馬,
作為好兄弟還特別顧忌薛知的面子:“小將軍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別瞎想,趕緊趕路。”
馬匹沖向京城,官道上黃塵滾滾,駿馬馳騁,雖然鄰近京城的官道被修的還是很平坦,但是速度太快這秋風也削得人臉疼啊。
馮錚受不住了慢慢的和薛知從并騎到落后他半個馬身,風把聲音吹的破碎,暗示著:“小將軍,騎這么快啊。”
薛知斜眼向后瞥,穿著的黑色軟甲閃著冰涼的光,語氣都是冷的:“若不再快點京城門都要關了。”
馮錚沒話說了,只能讓他自欺欺人。見馮錚都沒話說,其他的士兵就更不會上趕著撞槍頭。狠狠的一夾馬肚,迅速追上去。
這個時候柳婉玗還在外面和柔柔的林夫人喝茶聊趣。“我聽說你最近養了只貓?”
“對啊,可調皮了,整日亂跑。”
林夫人捂唇咯咯的笑,眼神明亮說:“我聽說的可不只有這個,”柳婉玗不懂,不解的問:“什么意思?”林夫人笑著不說話了。
“怎么了,你說啊。”林芩越笑的讓人心癢癢,她睜圓眼睛一臉求知欲的問。
林芩越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中書大人寵她也不是沒道理的,瞧這粉嫩的臉蛋,長得就和旁人不一樣。
不自在的撇開眼說:“你家大人送貓去的那家獸醫嘴上不太緊。”
話及此也該明白了,“養只貓能傳出什么?”她不在意的笑笑。
“你是第一天來京城?”林芩越半挑眉接著說:“現在這個時候哪家官夫人不是閑著,指著外面的八卦過活。”
她咋舌:“府里的小妾還不夠她們頭疼?”
“這有什么頭疼的,一吵一鬧就到自家爺面前去了,京城婚配密切的很,今天你和我同官級,說不定明天我就得叫你小舅子,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系,誰真敢寵妾滅妻。不管愿不愿意表面上還不都哄著妻子。”
這段話說完林芩越還不過癮的總結:“所以你府上的事情是我們最關心的。”
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端起茶盞。林芩越沒等她回答,手指點了點石桌,撐著臉問:“中書府上就你們兩個人,平時不無聊嗎?”
這里柳婉玗有同感:“當然無聊,沈修宴走了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好今天你拉我出來,不然這一下午又難熬的很。”
林芩越笑了,眉眼彎彎帶著南方女孩糯糯的口音:“還是你們府上人太少了,我家大人前幾天回來路上撿了個賣身葬父的。”
柳婉玗端茶盞的手一抖,這不就是那些冊子上的內容嗎,千金小姐家道中落無奈下賣身葬父,被好心的官員撿走,然后在后院里被其他女人針對,本來好心官員對她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在一群尖酸刻薄的女人對比下無依無靠的女主的真善美就顯示出來了,最后歷經千辛萬苦兩人修成正果。
她幾乎都要提醒林芩越小心領回來的那個女人了,就聽林芩越兀自說:“剛領回來的時候還好,安安靜靜的,本來府里多張嘴也不是什么大事。”
“結果她非蹦跶著要兌現承諾。”說到這,林芩越竟然笑起來,她捏著帕子好不容易止了笑,對上柳婉玗莫名的眼神,她說:“你不知道我家那位爺最怕別人纏他,當時把人撿回來就是因為那小姑娘攔著馬車不讓他走。”
“這下又被纏上,開頭兩次還顧忌著是個姑娘,天天回來往我屋里扎,次數多了算是觸著逆鱗了。”林芩越開始有模有樣的學起她夫君說話:“你要兌現承諾可以啊,廚房還缺個打掃的,你去廚房把你爹的安葬費掙出來就行。”
柳婉玗愣了,兩人互瞧一眼都抑不住扶著桌子大笑,林芩越拉住她袖子:“還沒完呢?”
“那小姑娘也愣了,還是聽話的去了廚房,結果沒安分兩天又找了個借口巴巴湊上來,你猜怎么著,他這下直接把人打發去了莊子,讓她在那種田湊夠錢。”
柳婉玗:“小姑娘肯定后悔死了。”
林芩越把帕子拿出來擦唇:“可不是嘛,走的那天哭哭啼啼的,差點鬧到我這來。”
“你沒管管?”
林芩越擦完唇,收起帕子,不當回事笑吟吟的說:“有什么好管的?我娘教了的像這種姑娘你越說教她,她越和你來勁,甭理她,讓林大人自己去解決就行。”
“誒,你和林大人同姓?”
聽了這話,林芩越收帕子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瞄她:“你不知道?我和他成親的時候,你們京城里還有挺多人談論的,雖然比不上安陽公主下嫁但也和你成親時差不多。”
這么一說,柳婉玗有點映像了,吞吞吐吐:“你就是那個富商家的女兒?”
“什么富商,就是在鄉下有兩片田罷了,不過我還真當你不清楚呢。”她笑了笑,接著回憶:“當時我和你還有點相像哎,林大人高中了得了賞識還沒忘記老家的青梅,轉頭就來娶人了。”
柳婉玗笑著打趣:“你倆一起長大,還是訂的娃娃親,而且你又漂亮這誰敢忘。”
林芩越笑呵呵的,“你以為有這么容易?”一臉狡黠:“我當然怕他在京城里迷了眼,他趕考前我就要他發誓,不論有沒有考中都只能娶我為妻。”
最后一句是貼近柳婉玗耳邊說的,“否則就讓他這輩子不能做個男人。”說完后,林芩越坐回去,還在嬉笑。
“這招好哇,讀書人一向死板,發誓了肯定會受諾言。”
“當然,他那個時候和我對門就一書呆子,好騙得很你讓他發誓他就發,果然高中后什么話都不敢說就來娶我。”
大梁如今是廣招人才科舉盛行,雖然給了百姓機會,但這唯一的龍門門檻也很高。林大人高中后沒上趕著巴結世家貴族,還能不顧俗世眼光去娶商賈之女,當真是真心難得。
林芩越還在回憶:“當年我剛來京城最常聽的一句話就是,也不知道那個商女給文閣學士灌了什么迷魂湯,都中舉了還娶個商賈家的,真是見鬼了。”
她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都過去了。”
林芩越瞧著也沒傷心,仍是笑呵呵的:“可不都過去了,當年背地里說的現在過得指不定還沒我好。”
屋里人還在感嘆被敲門聲打斷,剛才有人來換新茶就沒關門。門口的人似乎站了有一會了,屋里的人一直沒發現他才敲門。
緞邊的公子袍,腰間掛著一玉,玉瞧不出名堂成色看著不是頂好的。
“不是你說讓我來接你的嗎?”這話是對林芩越說的。
林芩越剛剛才談論他的事,雖然沒說什么壞話,但還是莫名心虛。不負剛剛的活靈活現,吞吞吐吐:“你…你來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