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補償,時逸之非得拉著我去聽戲。
其實我不愛聽戲,總覺著咿咿呀呀的吵人心煩,但既然時逸之想聽,我去那兒陪他睡個回籠覺也行。
聽戲的地方有些遠,時逸之與我擠在個小馬車里晃過三兩條街,總算是到了。
彎腰扶著時逸之下馬車,指尖碰到他右掌心里那一塊凸出來的嫩肉,有些恍惚。
時逸之這個人最怕疼,小時候摔個跤都能委屈半天,還記著十歲那年,時逸之不當心從樹上掉下去,摔斷了腿,白著小臉險些哭背過氣去。
被浸了毒的箭穿過掌心,一定非常疼。
恍惚的時間有些長,時逸之皺眉催著道:“你堵在門口,讓我怎么下去?”
我連忙往旁邊挪一挪。
時逸之兩只腳挨了地,轉頭看我:“在想什么,想得這般入神。”
我攥緊時逸之的手,深吸一口氣,話到嘴里嚼一遍,說出來變了模樣。我道:“我在想,前幾日,我爹剛知道我娘懷了龍鳳胎那會,也是這么小心謹慎的護著我娘下馬車。”
時逸之嘴角一抽,我皺眉挨了一扇子,身后的趕車小廝鬧了個大紅臉。
如今大伙兒都很平安,提受傷總是不大吉利的。況且,我也不大會煽情,搞不好弄巧成拙,反被時逸之當成笑話聽了,罵我愚笨。
說什么都沒用,往后仔細護著他不再受傷便是。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我與時逸之繞過人群,徑直走向第一排的中間坐下。
坐下后,我偏頭扒著時逸之耳朵問他:“怎么沒有桌子?”
時逸之也偏過頭,鼻尖近的將將擦到我臉上:“這地方是一個有名的戲班子新建的,全是角兒。班主只放椅子,不放桌子,為的是讓底下人專心聽戲,不吃東西。”
我頓時有些喪氣:“那,那怎么睡覺……”
時逸之瞪眼:“睡個屁!”聽著和我平日罵罵咧咧的一個語氣,果然是近墨者黑。
臺上的戲已唱起來了,先出來的是個黑臉兒,張嘴低吼一聲,胡子甩成水波紋,我聽不出他唱了些什么,時逸之倒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我看著時逸之打著拍子搖頭晃腦的,愈發昏昏欲睡。
終于,在我第三次歪到時逸之肩膀上睡出哈喇子之后,時逸之沒有如前兩次那樣,輕輕的把我推醒,他一巴掌把我給抽醒了。
我捂著臉,十分委屈:“我不愛聽戲,睡會兒覺還不成么……”
時逸之依舊淡然地目視著前方,少頃方道:“別吵,你看那個唱青衣的。”
我本能地依言看去。
看了半天沒看出什么門道,我只得道:“那個唱青衣的怎么了?不像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