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咸咸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峽靖殿這地方的形制,今日她也總算知道了。果真嚴密。
都防著來人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還真有人隔墻在聽。這個人,可不能留了!
柳凊凝神之際,還沒來得及口中喚出些話來,喉上便被大力的掐住。
口中已說不出話來,堆在肺中的濁氣吐不出去,新氣又是無法進去。身子被高高提起時,她想,好在信件已經送出去了,沒有耽誤二爺同夫人的事兒……好在,那嬤嬤還沒能說出些有用的,無法威脅到夫人的安危……
好在,她這輩子跟了一個好主子,得了這幾月的快意,若有來世,她也愿意再遇見林煙……
那人道:“怪只怪你來的不是時候,我籌謀多時,全給你毀了去!下輩子,莫要再做好奇之事,安心去罷!”
如今人也跑了,總要有出氣的地方。擰斷柳凊脖子的一瞬,氣是出了,得了片刻的舒爽。
內衛真是個煩人的東西,禁錮著她連尸首都不好安置,只得草草的棄在旁側的枯木叢中,作勢掩蓋了一番。這地方不常有人來,尸體發臭之前,也是難尋的,可算穩妥。
*
信件至賀帝那頭,正是陽城有軍令要往西北去的關頭,那封信便封在盒中一并帶去了西北。
詹瑎近日卻是傷重,不得不臥榻養著些時日。
那夜里的情形十足的兇險,二人帶著內衛方才到了城墻之上,詹瑎那一側便出了事兒。荊學林在一側瞧著眾人中計,詹瑎后背處被百里琢重重的砍上了一刀。
夜里正是月色不明朗的時候,遇著的情形又是最為兇險的,里頭竟真的有埋伏。
詹瑎作為主將,領兵到了西北,絕不可有事!
情急之下,權宜再三,荊學林自懷中掏出一物,朝空中一扯引線。即刻發了一記信號上去。
之后營帳四周待命之軍,行動極快,不到片刻便始攻打岑州四門,硬生生將這塊硬骨頭啃了下來!過后,百里琢被囚禁于岑州牢房中,荊學林一家安然無恙被放出來,重歸刺史府。
詹瑎的傷勢著實是重,不止傷著了皮肉,差一些便可要了他的命。可嘆,他還抵著勁兒,拉扯與拖著百里琢那樣久,直至最后氣力全無,堪堪倒下。
在場之人,多是后怕的,哪可見人一身是血的還同人廝殺。何況對面之人是威名遠揚以勇著稱的名將百里琢。
彼時詹瑎將他按到在地,眼睛猩紅,嘶啞道:“便就是你!送了我前鋒軍那樣多的人命,今日我必擒你。”可不止于前鋒軍那些少將的性命,還有,還有西北的百姓,林煙的叔伯,山源鎮的百姓,一條條的血債,總得是時候討回來了。
最后一擊,詹瑎有心避開百里琢的要害,只削下他一臂膀,便放過了。
而后大軍進了岑州,軍醫急急的來了詹瑎榻前看診。
傷勢本就令人心驚了,扯開鐵甲軍袍,胸口的傷疤顯眼之至,背上的傷口也由軍醫立刻進行的縫合。全程,詹瑎已有了什么脈搏。
荊學林進房,便急問道:“他現下怎么樣!”
“回大公子,將軍的傷口我已進行了縫合,可…可這失血未免太多了些,我方才去摸將軍的脈,幾乎已是……”
“已是什么!?”
“已是大致沒了……”軍醫說罷,重重跪下,“正已人參吊著氣兒呢,這氣血不行,我當真沒有法子了。”
這是什么意思,這人怎么就要沒了?
不可,也不行!
“不行,不行!他不能死,他……他總說還有應了妻子的半年之約,不可及時回去怕家中那位憂心傷懷……如今這般算什么?”荊學林頭一回的失了分寸,手上的傷口又被自己一拳緊握的出了血,仔細瞧著血肉模糊,駭人的很,“我不信,給我去城中找大夫!現在就去!那些吊命的藥材都給我取來!”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了今天的更新,呼~感謝在2020-04-23 20:10:46~2020-04-24 23:26: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別說話痛吻我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2章
吊著性命的藥材是取來了,卻是無甚法子去用。詹瑎如今口中喂不進去湯藥,除去口中可含著些參片之外,旁的法子一概無用。可那些個參片不過可吊著氣兒,真正可幫助產出些氣血的藥材都在外頭,除去口服之外,哪有旁的法子呢。
衛俟疾步進屋,走投無路之下,也算是送了一記法子過來。
只是那軍醫有疑道:“這般,若將軍無法吞咽,豈不是將人生生嗆死了。此法不妥!”
湯藥落入氣道,這就八成的可能引得窒息。
“你這要命的法子是哪里聽來的!”軍醫細想之下,怒氣也來了,便質問于衛俟。
衛俟眼見著詹瑎躺在榻上的模樣,脫口也道:“將軍此前不止一次同末將言說過,我家夫人治病的手法便是如此……往日他也是傷重,且我們夫人素有眼疾,就是將湯勺放進將軍口中,再行喂藥的。如此,將軍恐有心知,能自行吞咽也說不定?”
這法子想著便不靠譜,哪里是真真能用的。軍醫再三搖頭,否決此法。
荊學林默聲良久,忽得卻道:“用吧,死馬當活馬醫。”
“大公子,這……怕是不妥的。”這與草菅人命無有旁的區別。
“可除此之外你還有旁的法子嗎!沒有,我們大家都沒有!”荊學林此番灑淚,痛心疾首失了分寸,片刻后又道:“總不能什么都不去試罷,我做不到。若是真的不行,我也得有一日回京,可親口向弟妹說出,‘我盡力了’,這一句話。”
瞧一眼詹瑎,自小是那樣的家境門庭,陪著他的人卻是少有。少時間見他,意氣風發肆意妄為的性子養著了,府中之人多是不喜于他,可他骨子里竟是這樣的性子。執拗的緊,譬如非得縱馬回那山源道救人,譬如,這幾日下定決心要同他一同行險。
皆道他的兄長詹懷是將軍府的后繼之人,可他又何嘗不是呢。
不過將軍府之威名,同現下的詹瑎以無用了,族譜之上無他,死后也入不能詹家的墳地。唯一有念的,就是那口頭心上,時刻不忘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