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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瑎差一些些便就一口氣沒上來,氣得昏頭,硬生生回了句,“沒什么,天兒熱。”
小二瞇了眼。天兒熱?怕不是腦袋瓜子不大好使罷。
被趕出就被趕出來嘛,非得強撐著一副臉面,卻是不知他那臉上只差寫上欲/求/不/滿四個大字了。
那位小夫人瞧著年紀不大,想不到竟是個大脾氣的,能把這財大氣粗的相公制的這般服帖。那些員外郎家中的夫人,真該來這里同這位的小夫人好好學上一學!
心頭這樣想著,眼睛撞上詹瑎要吃人的眼神,小二冷得顫了顫身兒。
“看什么看!”
小二忙道:“沒,沒看什么呢。爺您別同我計較呀,早些歇息,早些歇息……”
神氣!神氣個啥?還不是被自家夫人趕出來的,沒用!
沒用!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搞事業,嬌妻在手,天下我有。
回家提上日程!開始準備我的萬字章,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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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如此的日子慢慢過了大半個月,詹瑎每日宿在旁側的另一間上房中。倒不是真正明目張膽的同林煙說出要搬去別處住,日間裝的也是頗為正常,只是夜間每每睡到一半,總要貓著腰,偷偷開了房門出去,沐浴。
沐浴完了之后,也便輕手輕腳的去了隔壁困覺。晨起的時候,林煙都已醒了,這時便會問他,“二哥這么早是去干什么了?”
詹瑎也不支支吾吾,早早想到了解釋的由頭,直接道:“我早早的就出門練功了,這些日子都沒能好好練功,萬不可落下了。”
這一聽著實有些道理,看起來他亦還是頗為上進的。
林煙頷首,許也是認同了這個解釋,“嗯。”
她的話一向不多,一聲“嗯”就是知曉的意思了,算不上有不尊重旁人的心思。這個習慣詹瑎曉得。
此后他皆是用了早上的膳食就出去了,午飯由小二送來屋子里,林煙再用。每每晚間,他倒是都能準時回來,陪著林煙用晚飯,而后再抱了她去沐浴,省去她走路的不便。
一回生二回熟,抱了幾回,客棧中浴房里的婆婆全然見怪不怪,連著林煙這個薄臉皮的也慢慢習慣了。
白日里在屋內,對林煙而言是十足的無趣。她自是不方便去外頭亂走的,詹瑎也有叮囑過不允許她隨意出門,就怕她胡亂走丟或是被有心之人騙了去。
詹瑎這人,可由不得這樣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
……
岑州刺史府邸守衛相當的嚴密,詹瑎在外貓了兩日才算是尋出了些進去的門道。也不得不夸上荊學林一句,放著好好的貴公子不做,非得去軍中取那軍功。走這一條路可是難上加難的事兒,特別是家中父親還是個有本事的。
他拿到的每一樁軍功怕是都會因著父親的聲名減去一半在旁人眼中的自我努力,和常人是比不了的。
詹瑎這會子混著送菜的人之中進去了荊學林家中刺史府,踏足其中一瞬的也擔憂起荊學林這榆木腦子的安危。荊大人一家站他們將軍府的勢頭太過明顯,陳家如今勢大,難保知曉了荊學林的身份對他動起心思……
身側小廝催了一句,“動作麻利點!快將菜送了,早些回去罷!”
同他一道來的大伯面色為難,這便開口問了,“小總管,昨日剩下的菜可還能讓小人帶些回去?”
正值戰爭時候,屈子國擁兵占了諸多鎮子,岑州百姓自然也是惶恐。詹瑎一旁聽著老伯這般問話,臉色也是陰沉沉的暗了些許。百姓哪個不是靠天吃飯,聽著老伯所說,府中若是有些隔夜的飯菜都可讓他帶回家中做著同老伴兒一起做著吃,這本不是什么難事,如今聽著管事的講起來倒像是不許了?
老伯前頭幾日傷了筋骨,詹瑎瞧準了時機同這老伯來了場巧合機緣,進來前也是講好了,幫他運菜進來,再將人送回家去的。
這其中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可在刺史府里偷偷“遛上幾圈”。
老伯這樣一問,那小管事也是滿臉的為難,“老李啊,你這可真是冤枉了我,我這真是為了你好。”
聲音又是故意的放低了許多,小管事道:“這都快要兵臨城下了,還要這些個菜做什么用!過不了幾日大人就該下令封了岑州,以做抵抗,你有這時間還是早早帶著李嫂離開岑州,投奔別處去罷……”
詹瑎一怔,疑問道:“什么?兵臨城下?!”
有百里琢帶兵上陣,駐軍在杏鉞河那頭怎么可能有兵臨城下之險。他再不濟,也不可能連一個月都撐不過。那可是足足四萬的右軍……
管事的白了他一眼,“可不是嘛!大人現下也是為難,是借岑州的駐兵給右軍好,還是緊閉城門為好……”
若是給了駐兵,百里琢那頭并非是那個狀況,可就是將一城的百姓拱手送給了屈子兵;若是沒兵援,右軍下一戰又是敗了,那荊大人這刺史免不了罷官牢獄。
左右都是讓旁人占了先機!
詹瑎一時憋紅了眼,一身難以抒發的惡氣堵著心口。家國之兵,此時自當要以抵御外辱為先。百里琢手下的右軍與岑州的駐軍當時最為可悲的,外辱未除,竟是在自己人的黨爭派別里做了那人人畏懼的棋子……
“你們若是要走,就趁著這幾日大令還沒有下來,帶著家小趕緊離開這里。”小管事也是好心,最后還是提點了幾句,“連將軍府的二公子都死在山源道了,將軍府何等的厲害何等的榮光……還不是連那詹二公子都沒能逃出去,更何況我們這些個小老百姓。”
將軍府派來尋人的兩位副將,日前便回了陽城。來岑州時是宿在刺史府中的,作為管事的他自然比旁人清楚。詹老夫人派人前來尋子,結果卻是只瞧見了詹二公子的一塊石碑,同那些死去的右軍將士們草草的葬在一處。
想來這便是生前榮光,死后什么都得不到的典例了。自家大人同將軍府的主人乃是生死之交,得知這個消息也是悲慟。當夜手書了一封長信,交予那二人帶回去交給詹老夫人。
“詹二公子也是可惜了……”老伯默了半天的聲兒,忽得嘆了這樣一句。
哪知管事的忽得來了氣性,罵道:“他可惜什么?可惜的是詹將軍與詹大公子,詹大公子才是將軍府的后繼之人,哪知道……哪知道是個短命的,還在英年便早逝了,連一兒半女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