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咸咸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詹瑎眉間多上了幾道皺起,眼睛瞥向柜臺口子里的人,眼神頗為尖利,“我若知曉的不錯,當鋪的人和管事還是少問些因果緣由為好。”
老者遭詹瑎一記眼刀瞧著,一如芒刺在背,霎時不安。
這東西是塊好物,內里的淵源怕也是不會少的。這樣的好東西他們開當鋪自然求之不得。可這東西是否清白呢?若在這東西的來路上頭跌了跟頭,就不大好了。
這一襲粗布短衫的公子,一身的衣物與周身的氣度全然是配不上的。面色如玉的男子,瞧著溫溫潤潤的模樣,眼神話語卻是讓人膽寒。這后頭的話,他壓在喉頭,一時間竟有些不太敢出言。
……
同舅舅家的那位表哥混跡的那樣多的市井之地,即便剛開始的時候對市井江湖之事一知半解。那到現在也至少是有了他將軍府二公子的一套行事。
老者的幾句話中問得也書正常。只是他現下受身子傷寒的桎梏,頭昏腦漲難耐的緊,半句多話也不想再有。
于是,這回便在旁處擇了一處黃木梨花椅凳坐了,手支在桌案上草草道:“此物是我自小貼身之物。掌柜的怕是也知曉高門大戶多少有些外頭的大事,是不可捅到主母那頭去的。帶了這物件兒給我,也算是個念想。”
“這次前來典當,是我身有急事,萬不得已之下出此下策。麻煩掌柜的盡快給在下開出票據銀錢,我……我家中妻子的病,實在是等不得了。”
是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了。
老者在柜臺口子里將那方玉握的實緊。當鋪也有生不好心思的,廉價奪物之事多多少少也是存有的。
詹瑎前頭幾句頗有震懾,既是高門大戶在外的私生之子,背后怎么可能一點依仗都無有。這時搶物便是愚昧了。
“得嘞!這就給您結了錢來!”老者啞啞的嗓子嚎出這句,這事兒便妥帖了。
當了方玉,日后回去陽城的路費也是足夠且綽綽有余的。
……
*
回去林煙所在的藥鋪的一程,詹瑎可謂腳下生風,只差插上一雙翅膀飛將出去到她身邊了。
腳步虛浮至極,揣著懷里的五百多兩的銀票,詹瑎未覺,這會子連著自己口中吐出的濁氣都是極熱的。
未幾,在藥鋪門前站定,眼見著林煙瘦瘦的身子縮作一團還是乖順的坐在石墩子上。他總算放下心來,虛著步子去到她身側。
許是詹瑎靠的近了些,一股子呼吸的氣兒呼在林煙左側臉頰上。
下意識的,林煙側身一躲,“唰”的一聲自石墩子上起來!
這動作惹了詹瑎的笑。想不到這小瞎子的戒備心還是重的,這樣很好。繼而,詹瑎一手撐在石墩子上,喘著粗氣出聲笑言:“別怕,是你家相公回來了。”
林煙怔了神兒,雙手兀的攥了裙角,口中干澀的直咽口水……
相公……他說的,是相公。
二人無媒無聘,當真就這樣私定了終身。即便是做妾,她亦覺得不大真實。
……
腦子中緩了良久,忽然聽聞詹瑎沉了出嗓子咬牙道:“小瞎子,我頭暈的緊……怕是起不了身了,替我將大夫喊出來。”
她忙蹲下身子,去將他扶了,習慣性的伸手便去摸他額上。
燙,滾燙!
“你發高熱了為何不同我說!”這男人怎么這樣!欺負她是個瞎子瞧不見他的臉色么。根本不必想,他此刻的面色定是灰敗難看的。
最后一絲氣力,詹瑎用以同她調笑,“好兇啊,我家娘子這會子對為夫可真是兇呢。”
林煙聽著只差咬牙罵上一句混蛋,登徒子。可惜是個一向不會罵人的,氣急了也是唔唔的堵在口中,繞了一圈呼出幾口氣兒,只得作罷。
再想攙扶他進去身后藥鋪,發覺男人已然暈的毫無知覺……
林煙大駭,真真來不及去思索旁的,張口急著喊了人,“來人啊!有大夫么!大夫……救救他!”
似一顆心都被掏走的慌亂,直至藥鋪藥堂里來了人過來幫扶,林煙一副驚惶未定的模樣,慌得不成樣子。
藥堂出來的四個人,幫扶著將詹瑎抬了進去,徑直便去了內間的診室,大呼著喚那“陳大夫”前來看診。
藥堂的伙計出來,先是以病人為重,將詹瑎扶了進去。誰也未曾料到在外頭的林煙是個眼瞎的,便也無人前來扶她進去。
那根隨身的木杖子沒能隨著他們二人一起逃出來,已是與林家的小藥廬一起化為了焦炭灰燼。
林煙心急,靠墻伸了雙手一通胡亂的摸索,貼著門邊轉進了藥堂之內,卻在門檻那處跌了個徹底,光潔的額頭磕到地面兒上,擦傷一片,留了殷紅血跡。
又是這般的無助之感,漫漫浸過她整個人兒。
一雙手扶了她的小臂,林煙微愣,臉上還掛著半掉不掉的淚珠子。那人借了力予她,一面將她攙扶著去了到藥堂里面。
那人扶著她坐定在椅凳上,林煙吸了幾下鼻子開口謝道:“多謝您……我……”
話音未落,那人恍然大悟的出聲,驚道:“你!你可是林煙么?”
……
郁才哲驚在原地。
這一副面容神態也同他兒時認識的那位妹妹太過相像了罷……他原本不是這樣輕浮問人家姑娘名諱的男子,為求證心間猜測,大著膽子問出了這話。
林煙亦是同等的訝異。她哪有心思多與旁人去說道些什么,本想同這人道了謝,央他帶著自己去到詹瑎身邊守著的。
聽著那人喚出自己的名字,她亦是懵然。呆愣片刻,點了一下腦袋,認了他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