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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一邊點頭,一邊哽咽著答道:“梅兒姐姐,你這是怎么了?這就是六姑娘啊。”
女子猛的側過頭看了桃子一眼,那眼神滿含驚恐,隨后竟毫無預兆的雙手掩面往門外跑去!
事出突然,讓桃子和林蓁蓁均是措手不及。
“去追她回來。”林蓁蓁當機立斷的說道。聞言,桃子應了一聲,來不及細想便追了出去。
包廂里如今便只剩下了林蓁蓁一人。
她蹙眉,細細想著剛剛闖進來的梅兒,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若是巧合,桃子必定不會認錯人,看那梅兒的眼神也理應人認出了她與桃子兩人才對,可為何她又要掩面而逃?
若是有人故意為之,那此人到底是何目的?
想到這兒,林蓁蓁看了看空蕩蕩的包廂,一絲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難道是……
而此時,房門再次被人推開的聲音打斷了林蓁蓁的思緒,她抬眸看過去,原來是店小二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四葷四素,八道精致的小菜瞬間便擺在了桌上,不止色香味俱全,就連擺盤也頗為講究,讓人看過去便不由得食指大動。
店小二滿臉堆笑,又拿來了六個青瓷酒壺擺在桌上,這才退到另一邊站定,林蓁蓁見此一怔,揚眸問道:“我并未點這許多酒,是否上錯了?”
店小二聞言,搖頭笑道:“沒錯,沒錯。”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房門被人再次推開,三個男子魚貫而入,走在最后的一人還反手關上了房門。
林蓁蓁心知不好,卻裝作天真的模樣問道:“小二,這些人是誰?怎能不經允許就隨便進來?”
店小二面上笑容不減,只是之前笑的諂媚,而如今卻是陰狠深沉,其余三人則毫不客氣,徑自圍繞在桌前坐了下來。
最后,店小二不緊不慢的踱步到林蓁蓁的面前,小聲說道:“這位姑娘,稍安勿躁,這里一會兒可是有好戲看呢。”
林蓁蓁坐著沒動,她環視四周,見坐在她周圍的那幾個人穿著不一,其中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臉色黝黑,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模樣,他的手掌寬大厚實,正握著酒壺往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著酒。
另一人坐在她的左側,一身書生打扮,白皙的臉上毫無表情,他的一雙眼珠黑多白少,陰沉著的眼神淡淡的掃過她的臉,讓人不寒而栗。
坐在她右側的男人則是一身尋常商賈裝扮,衣衫華麗卻有些俗氣,白凈的臉,身材略顯臃腫,掌中不斷把玩著個羊脂玉的玉髓。
最終,林蓁蓁看向那個店小二,他長得極為普通,普通到只要走入人群中立刻就會消失不見的程度。
可此時,他不止神色猙獰,眼角眉梢皆帶著濃濃的殺氣。
這種氣息讓人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相信,他在一炷香之前還是個幾乎低到塵埃里的店小二。
對,他才是這三個人的頭領。
“什么好戲?我才不要看呢,你快些叫我的丫鬟回來,我要回去了。”林蓁蓁頻頻搖頭,用極其幼稚的口吻說道。
聞言,店小二果然輕蔑的一笑,“姑娘,你的丫鬟怕是回不來了,我勸你最好乖乖的呆在這里,否則的話……”
他說道這里,瞥了瞥其余三人,陰笑著:“我這三個朋友脾氣都不大好,若是做出什么讓姑娘不規矩的舉動,可就不好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坐在林蓁蓁對面的黑壯男人沉聲說道:“與她啰嗦什么,一刀結果了豈不干凈。”
店小二聞言臉色一沉,他挑起眉尖,眼神如刀鋒般看向黑壯男人,冷冷的說道:“這里何時有你說話的份兒了?”
黑壯男人接觸到他的目光時便已經有些退縮,此時更是下意識的低下頭去,竟然不敢應聲。
書生打扮的男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方才開口說道:“無妨,反正最終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分別?”
相比較他的意興闌珊,商賈打扮的男子卻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對店小二說道:“頭領,非如此不可嗎?
那店小二瞇著眸子,陰沉沉的反問道:“怎么?你怕了?”
“以身殉教,是我等最大的榮耀,屬下怎會怕死?只是若按計劃行事,那這城中的百姓必然死傷慘重,其中不乏我教中信徒,我太虛神教一向愛護信眾,如此一來恐怕……”
“住口!”商賈裝扮的男子話還未說完,就被店小二厲聲打斷。
“教主有命,你敢質疑?”見商賈裝扮的男子住了口,店小二才沉下臉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以身殉教是無上的榮耀,就算會有信徒為之犧牲,那也是他們求之不得的福分,豈有不滿的道理?”店小二接著說道。
“嘿嘿,不錯,我等當初入教之時均對著太虛真神起過誓言,愿與此身侍奉神教,又怎會怕死?”書生模樣的男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聽了這幾人的對話,林蓁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前這幾個人就是太虛教的死士無疑,他們即將要做的事情,恐怕會在城中引起大的恐慌。
此時城中正在舉行端午集市,人群都聚集在了城中心的集市之中,若是恐慌引起人群四散必然造成踩踏,到時候這后果恐不堪設想……
而且,看樣子這幾個人壓根就沒想要活著出去,才會在她面前自揭身份,那她豈不也是在劫難逃?
想到此處,林蓁蓁不由得起了一陣寒顫。
“你們、你們是太虛教的人?”她顫抖著身子,小聲問道。
這幾個人既然是太虛教的死士,必然身手不錯,若是以一對一她還能出其不意,勉強能有一絲勝算,可如今對方有四個人,她獨力難支,根本不可能取勝。
唯今之計,只能暫時裝作嚇破膽的模樣與對方周旋,希望能拖延一些時間,而后該如何脫險,在這種情景之下林蓁蓁委實想不出任何的辦法,只能是見機行事了。
“不錯,咱們都是太虛神教的人,姑娘怕了?”店小二問道。
林蓁蓁擠出兩滴眼淚,抽泣道:“我父親家中很是富有,你們放了我,我父親可以給你們很多銀子的。”
這幾人聽了,均仰頭大笑,就像是聽到了什么特別有趣兒的事情……唯有那商賈打扮的男人只是敷衍的笑了幾聲,“姑娘,我們不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