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嘍啰飛快將店門合上,郭鶯鶯一把菜刀舞動得虎虎生威,身手敏捷地周旋在數個大漢之間,他們連她一片衣角也碰不到。小六則是跳到云意姿身邊,用暗器逼退那些往這邊靠近的人。
這幾個山匪被追兵追趕了數日,早便是饑腸轆轆,對上郭鶯鶯姐弟,一時間竟然難敵勝負,可到底是雙拳難敵四虎,他們打到最后定也討不了好。
云意姿趁著這些山匪暫時分不出心思管她,悄悄地轉向后門,一溜煙便沒了影子。
一聲暴喝驚雷般炸起。
“不好,她要去搬救兵!”
“追!”
云意姿腿長身細,平時常常跟俞愿出門遛彎兒,偶爾也拉拉腿跑個步,體力不錯,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專挑密林小道兒走,將兩個粗蠻的漢子都甩在了身后,唯獨有個瘦猴兒像牛皮糖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云意姿一腳踩空滑下了山坡,他仍然在后面窮追不舍,她試著站起來,腳踝卻一陣劇痛,似乎是扭傷了,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跑啊,接著跑!”
“嘿嘿……嘿嘿嘿……”瘦得像鬼一般的山匪獰笑著,臟兮兮的雞爪手,沖著云意姿的胸脯抓過來一剎那,云意姿猛地睜大了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在放慢。
聲音,畫面,還有來不及出口的尖叫。
濕熱的猩紅色鋪天蓋地淋了過來,她下意識抬手擋住。
耳邊什么也聽不見了,只有呼呼的風聲吹動,濃 舊十胱 (jsg) 烈的血腥味,爭先恐后涌入鼻腔,讓她泛起一陣惡心。
卻被一張披風裹在了懷里,雙眼被一雙手死死捂住,她渾身顫抖,腦海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回放著那一幕。
那個山匪,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并不是道聽途說的,與她毫無關聯的傳聞,而是真實地發生在了面前。
從顱頂開始開裂,瘋狂迸濺紅白……
她不敢再想下去,心神不寧,只覺魂魄都要從身體里飄出來了。
把她攬入懷中的人的體溫很低,懷抱也冰冷,大概是在外間奔波得久了,整個身軀沾染上了揮之不去的寒氣。
可是他在她腰上的手掌又是熾熱無比,牽動著每一根纖細的神經。
這般殘忍,而又果決,真刀實槍淬煉出的人擋殺人、神擋殺神的氣質,當真叫人雙腿打顫,她在他懷里都要站不穩了,若非肖玨的手緊緊箍著她的腰,云意姿恐怕直接滑坐到地上去。
他胸腔里的心跳聲,“咚咚咚”沉穩有力,大概連表情都是面不改色的,云意姿埋頭想著,頭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所謂將軍的煞氣。
宛如天降的死神,不禁想象他在戰場之上睥睨縱橫,面對著堆積成山的尸體,駿馬的四蹄踏過濃稠血海,而他面無表情,連眉頭都不挑一下……
云意姿忽然清楚意識到,公子玨那可令小兒止啼的煞名,并不是虛傳。
三年不見……
似乎什么都沒變。
又似乎什么都變了。
他殺人的手段,變得更加血腥。
云意姿緩了好一會,才敢從他懷里抬頭,后腦上的手卻忽然用力,還沒等她看清肖玨的臉色,又被一把按在了他的胸口。
云意姿一口氣沒上來,堵在喉嚨,有理由懷疑他想把她悶死,他的力氣很重,她呼吸艱難。求生欲,讓她的雙臂狠狠地掙動,狠狠捶打他的脊背,然而他過于優越的身高,還有強悍的力氣,都讓云意姿宛如落進獵人手里的兔子,怎么也掙脫不開,任何的反抗都無濟于事。
云意姿丟臉地想,自己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被人摁在胸口悶死的zwnj 舊十胱 (jsg) ;,胡思亂想的空隙,還不忘隔著布料,充分感受了一下他不算夸張卻彈性十足的胸肌,不由得憋悶得臉色更紅,心里大聲地唾棄自己。
就快要窒息到底,云意姿以為自己就要一命嗚呼的時候,他居然大發慈悲地松了手,她松了口氣,剛想把他狠狠地推開,腰上那只手,忽然死死一扣,一陣天旋地轉,云意姿眼冒金星,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他攔腰抄起,橫放在了馬背上。
宛如一個沙袋一樣,被他死死地按住,動彈不得……
肖玨拉起韁繩,長長吁了一聲,聲音低沉悅耳,駿馬撒開蹄子飛快地奔跑起來,云意姿臉都綠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一路上各種顛簸,讓她覺得嘔吐物都要堵到嗓子眼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云意姿都有點麻木了。
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你,還不肯求饒么。”像風一般,輕柔地掠過頭頂,云意姿一陣恍惚。
他并不在意她是否回應,毫不惜力,將她的身體一把抓起,穩穩地按坐在了自己的身前。圈坐的姿態,他懶懶傾身,將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修長有力的手臂環過云意姿的腰間,穩穩地牽拉著韁繩。
云意姿都快讓他折騰吐了,真想直接轉過來,呸他一頭一臉,然而現實只是弓著身體,捂著胸口,臉色青白交雜。
“怨恨我么?”他咬著她的耳垂,又輕輕問了一句。
“當時,我求你留下來,你又是怎么對我的。”與她更加貼近,含著輕微的笑意,將熱氣一陣陣送進云意姿的耳廓。
云意姿看不到,耳鬢廝磨的背后,他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他的聲音,依然帶一點少年時候的清潤語調,卻又有青年人的醇厚喑啞,溫暖的氣息拂過耳畔,云意姿的思緒,一下被他帶回了三年前。
那時,他們已經要成親了。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覆蓋了整個山谷,一眼望去是連綿的雪線。
隨著婚期臨近,云意姿發現乾坤谷的人幾乎都繞著她走,之前關系不錯,遇上還會打聲招呼的,也都紛紛避退起她來,沒有人敢與她有多親近,便連 舊十胱 (jsg) 胥宰,跟她說話也要離開足足三步之遠,不敢再近一步。
肖玨的占有欲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在她面前卻是百依百順,她的要求都會聽,也會送她很多新鮮的小玩意兒。
至于別人莫名其妙遠離她這件事,肖玨怎么也不承認是他干的好事,總是一臉無辜地表示什么也沒做啊。
且,但凡云意姿一流露出退縮或是離開的想法,他就會發瘋。
成親一事,也是他用盡手段磨著云意姿讓她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