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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肖玨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無處可逃的壓迫感密密地傾軋而下,像是一張彌天大網將她牢牢地兜在其中,讓云意姿的雙腿如同被釘住一般,所以, 盡管他跪著并沒有對她做出任何制約,云意姿卻無法控制身體逃離這個地方,她跟他對視著,腦子里一片混亂。
“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的,只有你能碰我,只有你能親近我,只有你能滿足我,只有你能……”云意姿喉嚨里有些干澀……她像個木偶,全然是被肖玨牽引著的,被他帶動著撫摸他的側臉眉骨和額頭,甚至連耳朵都沒放過,這讓云意姿產生一種自己在摸狗的錯覺,她嚇了一跳,連忙停住在他耳邊摸蹭的動作,見他半睜著眼臉色要變,又立刻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頂,他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哼聲耳朵尖也紅了起來,這個樣子,好像比以前更依戀她了,但是又有種古怪的感覺,讓云意姿摸不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不由得強迫自己轉開視線,這一轉開,就看見了仍然一臉極度驚懼縮在角落,渾身濕透顫抖個不停的師窈窈。
她的手猛地被人拽緊,“來,云娘,我們不要去想無關緊要的人,那些不過都是不相干的人罷了,我想跟云娘去一個地方,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肖玨說著站了起來,近來他的個頭又竄高了一些, 舊十胱 (jsg) 云意姿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望向師窈窈的視線也被他的肩膀給阻攔。
云意姿剛吐出一個“你……”字就被肖玨毫不客氣地拉走了,云意姿一路走得跌跌撞撞,被他十分強硬地拉進了一個房間,門用力合上。他轉過身,毫不掩飾低落的情緒,“你要因為那個女人,沖我發火么。”
云意姿感到不可理喻,他在殺人,還是她認識的關系不錯的人,而她看見了這一幕,難道不應該發火么?至于他說的勾引,簡直就像隨口編出來的拙劣謊言,云意姿不相信。
可是此時此刻,她竟然一句責難的話也說不出來,肖玨微微側著臉,他的表情有點兒受傷,烏黑的碎發在鬢邊垂落,最近一次云意姿給他修過了頭發,原本長可垂腰,她嫌打理起來麻煩便給他剪成了齊肩,這些長發按照她喜歡的樣子在生長著,譬如肖玨如今的樣貌,神態,氣質,當真是十足十地對了她的胃口。
他只要用這種表情云意姿就會心疼,這數月的相處已然成了習慣,是一種無關思考的定式的反應了,他好像也掌握了這樣的命門,非常狡猾地用上了這個方法,一句話不說,自顧自地一副委屈表情。他有什么委屈的?被按在水里要被溺死的又不是他?
半晌,云意姿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主動走上來,環住他的腰,他站在那里被她抱了一會兒,溫度逐漸升高,終于忍不住地回抱了她,按著云意姿的后腦,一下一下撫摸她的頭發。
抓住她的手,鉆進指間十指相扣。
“跟我來,云娘。”
他按著她的后腦,在她耳邊充滿引誘地說,牽著她到了一扇屏風之后。云意姿低頭,才發現小幾上排開了一堆瓶瓶罐罐,還有一個鼓囊囊的布包,云意姿正想上前細看,忽然有只手,修長的五指按在了貼近她的心口的位置。
“這個字,曾經讓云娘很痛苦吧”肖玨靠近她說,臉上沒有一點呷昵的神色只是濃濃的心疼,云意姿立刻知道,他說的是她胸口這個“奴”字了。
117.相見歡(5) 來世也要找到你。……
“我想分擔那樣的痛苦, 可是好像來不及了,這一次,我卻可以幫助云娘擺脫,擁有一個新的開始。”
他說完抖開了藥瓶旁邊的一張圖紙, 流暢凌厲的線條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呈現艷紅之色, 正在抽 舊十胱 (jsg) 枝發葉, 慵懶地舒展著花瓣, 竟是一朵嬰兒拳頭大小的木槿花。
云意姿看了一眼肖玨, 不禁懷疑, 那個時候在他失去記憶的時候, 她對他說的關于前世的事, 他到底聽懂了沒有, 還是真的什么也不記得了。
肖玨把工具全都準備好了,眼巴巴地看著她, 云意姿拗不過,便慢吞吞地解開了系帶, 她其實也想將這個字給除去。
她抱著雙臂, 只著抹胸站在他面前,裸露在外的皮膚有點涼絲絲的,還是覺得有點難為情,就沒跟他對視,肖玨的表情還算平靜,只耳朵有點紅紅的,
“忍一忍,”他將頭貼在她的頸窩,像一個小狗一樣安撫地蹭了蹭, 像是含了塊糖在嗓子里,聲音悶悶的,“舍不得云娘疼。”
云意姿被他蹭得更不自在,掐著他的脖子逼他起來,微微皺眉,“我沒關系……”
“可是我會心疼,”
肖玨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地將云意姿放倒,平躺在了榻上。
他先是倒出一種藥物,涂抹在那個黑色的奴字上,輕柔地揉開,云意姿抬眼,眼底是屋頂的橫梁,她努力忽略那種透過皮膚傳入的癢感,額頭卻不斷有細汗冒出,皮膚更加晶瑩。
肖玨趁那個印子些微淡化之際,從袖子中,取出一把形狀古怪的小刀,用以切割皮膚。
他的手腕在靠近她的胸口時,輕輕顫抖了一下,轉而又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肖玨很擅長這種細致的工作,一筆一劃地,在她身體上繪制出伸展的枝葉。
云意姿攥緊他的衣角,唇咬得泛白,漸漸的,那股痛感便沒有那么強烈了,大概是他的手法輕巧,云意姿打了個哈欠,有點昏昏欲睡,眼皮不住打架,不知道什么時候,便陷入了沉沉的昏暗。
“云娘,云娘……”他溫柔地低喊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于是爬了上來,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她,從蜻蜓點水的貼面吻,到親吻她的鼻尖,壓抑著強烈的渴望。
甚至,舔舐起她薄薄的眼皮,一路在那眼眶周圍流連,又 舊十胱 (jsg) 在她的耳垂逗留不已。
在上面咬出了一個牙印,力度異常兇狠,無法克制地發出吞咽的聲音,怕吵醒她,便慢慢退開了。
他低下頭,那朵紅色的木槿在她心口盛開,映襯得旁邊皮膚愈發雪白,肖玨一臉滿足,伸出五指,隔空輕輕描摹著,不知想到什么,轉身出去了。
睫毛一抖,云意姿睜開了眼。
方才,她其實并沒有睡著,肖玨對她做的,她全都感受到了,好幾次忍不住想把眼睛睜開,卻沒有勇氣面對,肖玨那個時候的表情。
他人暫時離開,仍然無法揮去那種心底涼涼的感覺,她目光復雜地往外望,頭皮好一陣發麻。
她曾經聽說,只有那些猛獸,對可供支配的配偶才會如此,隔著眼皮親吻……唾液自然風干的感覺還留在眼角,聽到一陣腳步聲,還有衣料摩擦的動靜,云意姿又立刻閉上了眼。
他坐回她的旁邊,一股冰涼的香氣,從他身上傳來……
她的耳朵,忽然像被螞蟻咬了一口,痛感短促,云意姿猛地睜開眼,看見肖玨手里捏著一根,牙簽一般粗細的針,他方才就是用那針在她的耳垂上穿刺,速度快到令人驚訝。
云意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針尖上還有凝固的血液,她瞳孔微縮,“你做了什么?”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么?肖玨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她,烏黑柔軟的長發垂落下來,她的視線不由自主順著往下,他衣領不知何時打開了,沒有好好地掩住,脖頸上凸出的喉結微微滾動,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清晰而精致的鎖骨呈現在她眼底,這月余的將養讓他的皮膚更加細膩,肩胛的線條也好看得緊。
腿也長得沒處放,慵懶地交疊成一個蹺起來的姿勢,肌肉線條緊繃在布料之下,云意姿有些移不開目光,他很享受這種她被自己迷惑的表情,故意又湊近了一點,衣領頓時開得更低,風光無限好,云意姿艱難地別開視線,被他捏起了下頜,將什么在眼前一晃。
“前幾日,從集市買回來的耳珰 舊十胱 (jsg) 。我想云娘戴上肯定很好看,等這里不再愈合,就可以給云娘戴上了,”
他的指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有種莫名的狎昵意味,云意姿皺眉,見他的手心,放著一對紅色的璧玉耳珰,云意姿仔細看過,才發現,這是跟絳璧很像的材質,恍然若有絲絲血液在里邊流動。
云意姿復雜地打量著肖玨,給她穿耳,在對她的身體造成這般直接而粗暴的傷害,雖然微不足道,卻也是具有破壞意義的舉動,他還是第一次做。
她看得有點久,一絲慌亂,在肖玨臉上閃過,“怎么了?你不喜歡嗎?”
云意姿抿唇。
她別過頭,不搭理他。
“原諒我。”他可憐巴巴地說,握著她的手不讓她掙脫,明明是他做錯了事尋求她的諒解,卻用了一種強硬的,命令式的口吻。
云意姿斜他一眼,忍不住從榻上起身,蹬了他一腳,“我不喜歡你這樣!都不過問我的意思,就擅作主張,你拿我當成隨意擺弄的偶人么?我會痛,也會難受,你為什么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非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云意姿對痛感本就比常人要敏銳一些,他原本就知道的,還非要在她全然沒有戒備的情況下,來那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