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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報(bào)復(fù)一般兇狠。
云意姿喉嚨中忍不住迸出一聲泣音,他貼著她,聲音卻比她還委屈。
“云娘,不夠,我覺得根本不夠。怎么辦,怎么辦才好?”
熱度節(jié)節(jié)攀升,大火燎原,云意姿仿佛連骨頭都要化了。她被釘住,動彈不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深處若熔巖,背后的他停了一停,咬著她的脖子,低啞的聲有種天然的斯文克制:
“讓讓我,好不好?”
*
半夜,雷聲轟隆,云意姿在嘩啦啦的雨聲中,猝然驚醒。
床邊有一個人,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那專注至極的視線,令人毛骨悚然。他站在濃濃的陰影之中,臉龐隱入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分明。
一道雷電的閃光劃過,室內(nèi)猛然大亮,云意姿看清了少年眼底幽幽的紺 舊十胱 (jsg) 藍(lán)之色。
肖玨臉色蒼白,陰沉無比,一字一頓:
“他是誰。”
是從齒縫間逼出來的,雙眸漆黑不見底,折射不出一絲光彩。
如同一只瀕臨暴怒邊緣的獅子,眼神可怕又危險,他的手指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的唇,又緩緩地落下,按在她的唇邊,充滿暴力性的,下手極重,極為緩慢地蹭動,“……是誰。”
這個口型,云意姿眼眸大睜,那兩個字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來。大抵是因上半夜過于放縱,現(xiàn)在喉嚨里很疼,堵得難受。
云意姿剛想起身,便被撲倒在榻上,如同一擊必殺的猛虎一般,肖玨撲了過來掐住她的脖子,云意姿的雙腿剛剛曲起就被他緊緊地壓制,動了動手指,根本沒有一點(diǎn)兒力氣,渾身酸軟得厲害,幾乎動彈不得。放大的瞳孔中,滿是他充滿扭曲恨意的臉龐。
完全失控。
他就像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手指死死收緊,一股窒息感逐漸淹沒了云意姿,她臉龐迅速漲紅,想要去摳他的手,抬到一半又無力垂下,觸到滿是滑膩汗水的錦被,就在云意姿漸漸快要回不過氣時,脖子上的力道猛然一松。
云意姿頭疼欲裂,五感混亂不已,忽然有什么墜在臉上,燙得她一個激靈,視線突然清晰。
肖玨的臉正對著她,昏暗中的視線卻有著無比強(qiáng)烈的存在感,與她直直相接。他雙膝跪在她的兩側(cè),眼淚一顆一顆地從眼眶中掉了出來,不偏不倚,砸在云意姿的臉龐上。
云意姿這才看清,他的臉上幾乎是沒有表情的。空白一片,像是不明白自己都在做什么,又都做了些什么。
肖玨沉默一會兒,翻身下床。
云意姿摸了摸脖子,說實(shí)話是很疼的。望著肖玨的后背,動了動干裂的嘴唇,又不知如何開口。肖玨坐在床邊,側(cè)過頭來,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眸光好像落在她的臉上,又好像落在虛無之處,十分混亂,渾身都流竄著極不穩(wěn)定的情緒。
“你說的那些話,是騙我的嗎。”
沒等云意姿回答,他便攥緊了手,臉色迅速陰冷到達(dá)極點(diǎn),厲聲道:
“全部都是騙人的!”
發(fā)完火,肖玨又沉默地垂下臉來,長長的頭發(fā)盡數(shù)披散在兩肩,安靜如同死人。他忽然伸手,捧住了 舊十胱 (jsg) 腦袋,頭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神智,語序錯亂地喃喃:
“她不喜歡我”
“有別人有別人有別人有別人有別人有別人有別人”
不是你。
永遠(yuǎn)不會是你。
梁懷坤對他說過的話充斥在腦海中喧囂不停,肖玨起身,在床邊反復(fù)徘徊,口中念念有詞: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公子!”云意姿終于掙扎著坐起,嘶啞地叫了一聲。肖玨正咬著指甲,忽然停止,仿佛被強(qiáng)行按下了暫停的開關(guān)。
他的視線無比輕緩地轉(zhuǎn)了過來,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身邊,居高臨下。云意姿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變得異常黏膩:
“云娘啊,”
他用一種古怪的腔調(diào),非常肯定地說,“你不喜歡我,對吧。”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冰冷至極,不帶半點(diǎn)溫度。
“那就去死吧。”
他溫柔地吐露出這句話,整個人猝然放松下來,好像終于尋求到了某種解脫。
云意姿只覺頭發(fā)根都豎起來了,腦內(nèi)本能地警鈴大作,連滾帶爬,往角落退去。
又是一聲悶雷炸響,轟隆聲驚得人汗毛倒豎。
忽然間,云意姿看見肖玨背后一閃而逝的寒光。不知何時,他手里竟然拿著了一把刀。
正是那把雕刻著木槿花的匕首,刀鞘已然除去,銀亮的刀身鋒利無比,凝結(jié)著凜冽無比的寒光。
肖玨緊握著刀,手腕沉穩(wěn),一步步地向云意姿走了過來,他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整個人脆弱又危險,偏執(zhí)而病態(tài)。
他越往前一步,云意姿便越往后躲,幾乎要縮到墻角藏起來一般。他看著這一幕,嘴角逐漸揚(yáng)起一抹溫柔飄渺的笑容,殘忍又興奮,令人毛骨悚然——
“我們一起死掉,就不會有別人了。”
他不顧一切沖了過來,云意姿嚇得大叫一聲,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