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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爭先恐后都想巴結這座大山。
然而段衍此人極為護短,又一心補償流落在外的妹妹與其子,決意擁立公子玨。
后來塵埃落定,肖玨入主奔晷臺,段將軍便解甲歸田。這些事在百國間流傳許久,不算什么秘密了。
毫不夸張地說,段衍此人,正是肖玨能夠推翻那位根深蒂固的前太子的重要籌碼。
只是就剛剛的談話聽來,倆人如今的關系還沒有那么和睦就是了。
云意姿一向是善解人意的,又順著他的角度出發,好言相勸了幾句。肖玨并沒有應承什么,抿了抿唇,卻將腰上的玉佩解了下來,將那把匕首妥帖地別了上去。
云意姿松了口氣。她知道他這舉動相當于聽進她的話了。
少年人腰細,他又是一身白衣,文弱氣兒極重,將刀一佩,立馬增添了幾分典雅與英氣。
他走到案邊坐下,匕首在他勁瘦的腰間微微晃動。
云意姿的臉卻是僵了一僵,又想起那副情景,像是在腦子里扎了根,怎么也揮不出去。
肖玨很是奇怪,低頭看看,“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云意姿將目光別開,“無事。”
“話說,你怎么會在這里?!?
“被抓了壯丁。”
肖玨唇邊淡淡一勾,好整以暇地聽下文,“如何呢 舊十胱 (jsg) ?”
云意姿走過去,端起茶壺給他斟滿,“遇著幾個小宮女,縮在假山里咬耳朵。誰都不愿意來這屋伺候,說是……”
怕你,云意姿及時截住了話頭,“有一個把我攔住,讓我來送這壺碧螺春?!?
“你不會拒絕么?”肖玨指了指對面的蒲團,示意她坐。
“公子沒看見她們的神色,就像要哭了一般,我可看不下去,”云意姿在他對面坐下,握著茶盞,“想著不是什么苦差事,又能見著公子,我便來了?!?
自動解讀成想見你。
她側臉弧度優美,光影將五官分割,鼻尖玉潤,唇色鮮嫩。
肖玨抵住盞邊,低低嘟囔,“別說這樣的話?!?
“嗯?”云意姿看了過來,他又不肯說清楚,好一陣支支吾吾,“想見就來見,飲綠小榭又不攔著你?!?
云意姿“噗嗤”一笑。
愈發篤定前世與她糾纏的,定然不是這一位了。
純情到甚至有些單純的地步……就算后面性格再怎么變,一個人的習性也是改不了的,依他這性子,總不至于隨隨便便就上了女人的榻。更何況,前世那位使君與她根本就沒有什么淵源。
當然她自認也不是隨便的人。要怪只怪那夜的酒太醉人、月色太迷人……總之,往事不可追,全當成是前塵綺夢一場罷了。
“最近你有沒有遇到什么可疑之人。”肖玨隨口提起。
云意姿想了想,搖頭:
“沒有啊。公子擔心我么?”
“擔心?”肖玨反問,輕嗤了一聲,“只是覺得若你被害,豈不是便宜了幕后之人。我只是不想令仇者快罷了?!?
“公子覺得欠我一條命?”云意姿笑道,“那您今日也放了我一馬,咱們兩清了?!?
肖玨臉色一沉,兩清?
不知哪里又觸逆鱗,云意姿連忙給他斟茶:“好好好,我知道公子只是擔心我?!?
肖玨不喝,將盞重重擱下。
頗有點惱羞成怒地睨著她,“你且說說,我為什么要擔心你?”
“我不是公子的朋友么?”
“大膽,”肖玨低聲呵斥,嘴角卻勾了起來。發覺不妥,立刻板起了臉:
“好大的面子,敢跟我稱朋道友。”
“那,”云意姿半點不懼,撐腮看他,
“公子特意派那兩位郎君前來,又是何故?”
加重了“特意”二字。
“咳……咳咳!”
肖玨喝茶被嗆,咳得半死不活。
房頂傳來“咔嗒”一聲,兩個鴆衛差點從屋檐上滑跌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是何時被發現的?!
自以為身法詭譎滴水不漏,云意姿暗笑。
其實她這幾天夜里都處于高級警惕狀態,合眼都難,這倆在屋頂碎碎私語、哈欠連天她可全都聽見了。
“公子什么時候把他們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