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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不知道你還想要怎么利用我,但無所謂,我對張退寒,一直都是一廂情愿,他不是很喜歡女人,哪怕我想,他也不怎么愛碰我。你拿著我,他也不會赴你的局,我沒有想過我還能回到他的身邊,但你也留不住我,除非你只要這一副身子,無妨,我心我自守,其余的,你要就全拿去。”
岑照一把握住眼前的手。
“呵……”
他埋頭一笑,“你覺得他不愛你嗎?”
“他怎么會愛我?他始終都在罵我,一直都有心要處死我。”
岑照捏緊張了席銀的手指,搖頭道“不是,阿銀,那個人一定會回來找你。”
第115章 冬風
胡氏回到江州城門前的時候, 天還沒有亮,城門上已換了兩次防,此時正交班, 陸封和江凌皆不在。
大雨傾盆,城門上挑著的燈籠忽明忽暗。守城的軍士遠遠見一個女人騎馬奔來, 便上前查看, 見那馬上的人竟是胡氏,忙拽住馬韁道“出什么事了胡娘。”
胡氏渾身濕透,又驚了神魂,一下馬身子就癱了下來, 慌亂地喃了一句“我……我要見將軍。”便沒了意識。
守城的軍士見她一個人回來, 不禁脫口道:“難道……內貴人沒有回城嗎?這……”
幾人面面相覷, 逐漸有些發慌,“快去稟告將軍。”
江凌將與陸封議完事,從營中出來,迎面便遇上了端著湯藥的張平宣。
他忙拱手行了個禮, “殿下。”
張平宣抽出一只手,攏了攏肩上的頭發,頷首回了個禮, 仍然沒有說什么,正要從江凌身邊繞過去, 忽見一個軍士從雨中奔來,“江將軍,內貴人好像出事了。”
“什么?”
張平宣聞聲也站住了腳步回頭道:“出什么事了。”
“將才, 內貴人身邊的胡娘獨自騎馬回來,渾身都是血,說是要見將軍,這會兒人已經厥過去了。”
江凌忙對張平宣道:“殿下昨夜見到內貴人回來嗎?”
張平宣搖頭道:“不曾,今日一早,我見傷藥無人煎,才去替的手,平時這個時辰,她都在藥灶那兒的。”
江凌扼住手腕,“可能真的是出事了,軍醫……軍醫呢?趕緊先去城門口看看胡娘,把人救醒,才問得出下落。”
張平宣放下藥碗道:“我也去。”
“那殿下慢些,末將先帶軍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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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的守將正慌,見江凌帶軍醫過來,忙散開讓出空擋。
江凌見胡氏滿身是血,問道:“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守將道:“將軍,我們初步看過了,胡娘身上沒有傷,這血……因該是旁人的……”
這話說得江凌背脊發寒,“趕緊救醒她!”
正說著,張平宣也撐著傘從后面跟了過來,江凌已有些焦惶,在城門口來回地踱著步子,張平宣放下傘,扶著城墻慢慢蹲下身,忽然看見了胡氏腰上的金鈴。
“江將軍,你看。”
江凌頓住步子“陛下賜給內貴人的金鐸。 ”
張平宣伸手試圖去解那只金鐸,卻忽然被胡氏握住,軍醫見此松了一口氣,“將軍,人醒了。”
江凌忙蹲身道:“胡娘,內貴人在什么地方。”
胡氏睜開眼睛,張口道:“內貴人……在劉軍的手上……”
“劉軍?”
張平宣看向江凌,“江州城怎么會有劉軍?”
江凌搖了搖頭,一把捏住胡氏的肩膀,“說清楚……”
胡氏吃痛,不自覺吞咽了一口,“奴……奴說不清楚,內貴人說,那……那什么人,他們要掘江堤,讓將軍帶著城中人后撤出去……”
江凌迫問道:“你將才說掘堤的人是誰?”
胡氏還沒開口,便聽張平宣吐了兩個字,“岑照。”
胡氏忙應道:“對,就是駙馬,江將軍,你要救救內貴人啊!”
江凌聞此面色遲疑,握劍回身道:“陸封在什么地方。”
誰知話音未落,卻聽張平宣道:“將軍要做什么。”
江凌道:“陛下把內貴人交給末將看守,末將不能讓內貴人陷于險境!”
張平宣沒有應江凌的話,看著胡氏道:“你先不要慌,內貴人究竟要你傳什么話,想清楚,說干凈。”
胡氏顫顫地點著頭,吞了一口唾沫,方道,“內貴人說游的春汛后日便至,要將軍即刻撤城。還有這個……”
她說著,把腰上的金鈴解了下來,遞向張平宣,“這個是內貴人給殿下的,內貴人說……恐荊州消息傳遞不及,陽郡不肯開城納民,讓殿下拿這個,去試試……”
張平宣伸手接過那只金鈴,忽覺心肺鈍疼,去年冬天,為了這只金鈴鐺,她險些殺了席銀,如今她竟又把這鈴鐺交到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