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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還和姨娘開玩笑？”

顧知薇見宋姨娘如此，知道是她手里有衣裳做底，想拿衣裳和爹說道幾句。只是，她若是沒有萬全之策，怎么敢過來？

也不久留，道了聲姨娘早些休息，便往外走去。宋姨娘見她如此傲慢，全然不把自己放在心底，再一次捏緊手心，若她是正房嫡母，那顧知薇如何敢這么對(duì)自己？！

等人走了，宋婆子才拉著顧知花進(jìn)屋，見宋姨娘氣的臉色煞白，道，

“左右姨娘手里有她的把柄，不如和老爺說道說道，好好殺殺她氣焰，也省得如此緊盯咱們西院。”

“老爺俸祿大多送到老太太那里，這么些年都貼補(bǔ)給咱們西院。我旁的倒是不怕，只是老爺越看我越是不耐煩，早年因?yàn)榛▋旱氖聝簩?dǎo)致老爺太太離了心，我是擔(dān)心，”

宋姨娘話說了一半，便咽了回去。左右花兒的身世只有她知道，那個(gè)強(qiáng)了她的男人不知是什么人，自然不如顧表哥這樣風(fēng)流氣派。

小些時(shí)候還能敷衍過去，只是顧知花越長(zhǎng)越不像顧家人，蝦米眼塌鼻梁，小時(shí)還能說像自己，可若是她改日瘦了還不相像，到時(shí)候可怎么辦？

顧知花不知宋姨娘顧慮，語氣倒是帶著幾分天真得意出來，拉著宋姨娘胳膊，

“娘，沒月錢銀子也沒事兒，左右祖母疼愛我們，就是爹不信還有祖母，早晚能懲罰到那顧知薇。”

宋姨娘長(zhǎng)嘆口氣，但愿如此吧。吩咐宋婆子把檀木匣子拿來，仔細(xì)摩挲花紋精細(xì)布料。有了這個(gè)護(hù)身，她便不怕正院里折騰。

正好，她這幾日察明衣裳尺寸，至少得知道，正院那個(gè)是給哪個(gè)野男人做的衣裳。

暮色早就蒼茫四野，顧府花園處處掌燈，徐媽媽前面挑了琉璃燈盞引路，顧知薇邊走邊思索，她今日克扣了宋姨娘月錢，算是正式和西院里結(jié)了仇。

旁的她倒是不怕，再有幾日便是三月初一，既是她生日，又是祖母每旬請(qǐng)安的日子，若是祖母因此對(duì)娘起了怨憤，她該如何是好？

多思無益處，走一步算一步吧。顧知薇順著游廊進(jìn)了沁薇堂，等進(jìn)了正堂，徐媽媽才開口道，

“姑娘可知道，西院為何請(qǐng)不到老爺？”

顧知薇自然不知爹去了哪里，伸展雙臂讓丫鬟解了披風(fēng)，順著徐媽媽話道，

“左右不會(huì)在太太那里。”

“姑娘是猜錯(cuò)了，咱們老爺今夜在正院呢！”

徐媽媽按耐不住雀躍之意，喜滋滋的服侍顧知薇進(jìn)了里間，轉(zhuǎn)身把珠簾攏齊，又去挑了燭花，笑道，“方才崔媽媽讓人過來，說是她午后回正院，見咱們老爺在正屋里歇息呢，和太太一起！”

“瞎說。”

顧知薇拿了本書坐在書桌前，擺了硯臺(tái)筆墨，蔥白手指拿起沉甸甸徽墨磨了幾下，抬頭道，

“你別來騙我，爹素來是知禮不肯輕易冒失的人，大白日的怎么會(huì)進(jìn)內(nèi)室？崔媽媽怕是聽錯(cuò)了，媽媽你也跟著胡說。”

“哎呦我的姑娘啊。”

徐媽媽端了碗茶過來，見顧知薇親自磨墨，心疼道，“仔細(xì)臟污了手指，姑娘只管寫字，我來弄這個(gè)。”

“不忙，”顧知薇磨了幾下便松開手去，拿狼毫小筆去沾了墨汁，待狼毫沁潤(rùn)的時(shí)候，問徐媽媽，

“小紅可回來了？交派給她的事兒，可辦利落了？”

“在外間等著呢，衣裳我讓芍藥拿去糨洗了。不知被多少人碰了，沒得不干凈。”

徐媽媽笑吟吟道，小紅早就等在外間，聽見里頭說起自己，在珠簾外低首恭敬道，

“按姑娘吩咐找到西院箱籠，衣裳是我按照姑娘吩咐換的。”

顧知薇微頷首道，“你等明日便去找芍藥領(lǐng)了銀子，回家伺候你娘去。等她好了再回來。”

小紅慌忙跪下磕頭，語帶慚愧自責(zé)，“奴才做了這等腌臜事兒，還得姑娘呵護(hù)，往后定是拿命抵給姑娘。”

“去去去，姑娘還差你這條命不成？”

徐媽媽掀開珠簾出來，朝小紅道，“快回去歇著，沒得在這里耽誤姑娘練字。”

小紅這才恭敬磕了頭，往外頭去了。左右她衷心放在心底，自己知道便是，姑娘救了她和娘兩條命，便是千刀萬剮也要報(bào)了這恩德。

作者有話說：　　mua～

第19章

一轉(zhuǎn)便是三五日，等過了二月二十，臨近顧知薇生日，府邸里開始忙碌起來。

先不說什么攢盒時(shí)新果子要準(zhǔn)備，但是知薇生日的家宴，便讓顧大嫂和崔媽媽發(fā)了愁。及笄之年本該大辦，要顧大嫂說，家里面擺上席面，請(qǐng)了臨近的親戚朋友，熱熱鬧鬧的擺上幾桌宴席，再請(qǐng)來唱戲的班子熱熱鬧鬧的，大家一起樂和幾天，也算是齊整生日。

可她婆婆說了，“薇姐兒眼下還小，便是及笄之年也才十五歲，若是大辦了豈不是折她的壽，還是自己家里熱鬧熱鬧也就算了。”

顧大嫂不敢說別的，只循著往年舊歷準(zhǔn)備了，仍是覺得不妥當(dāng)，這日晚間等顧至善從衙門里放衙回來，和他說起這事兒，

“妹妹生日是大事兒，左右家里面銀錢也寬裕，可娘說什么沒得折了壽，偏不讓大辦。你說，我到底是怎么辦這事兒才好？”

“你便按老太太往年過壽的節(jié)禮來。”

顧至善寬了朝服，喝了一杯茶，去里間換了家常衣裳。等出來丫鬟服侍著凈面洗臉，抬頭見顧大嫂仍是一副沒主意的樣子，仍不住敲她發(fā)頂，

“你也知道妹妹今年十五，眼瞅著便是要出門子的人了。不說宮里面娘娘照看著，便是爹早就相看好了。

你瞅瞅咱們東邊容錦院那個(gè)，爹眼巴巴的收拾屋子讓他住了，為的什么？”

見顧大嫂一臉不開竅的樣子，顧至善急了，“俗話說拙妻陪巧夫，也就你這樣的遇到我才不至于被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