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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易的兩根手指依舊捏著那顆丹藥,笑容和煦道:“這倒不是,我是來羅浮找你順便提親的,恰好碰見他們要處決你,所以我就順手救你出來了。”
“……”
他這話槽點太多,楚思都不知該從何吐起。他真是來提親的?啊不……你特么這叫順手?
楚思一時沒忍住,問出一句不該問的話,“你為什么要提親?”
問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因為她真正想問的是,天下女人那么多,為何偏偏要殺我證道?
冬易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楚思。而是將丹藥送到楚思唇邊,道:“你吃了藥我再回答你,你看你傷的這樣眼中,我看著很是心疼。”
楚思驚恐的咽了口口水,丹藥就順著口水下了肚。這也不知是什么丹藥,那頂級大妖的妖火燒出來的傷口竟然一下子就恢復了。冬易的目光在楚思光溜溜的背上掃了一圈,隨后閉上了眼睛。
楚思:“你閉眼干嘛?”
“非禮勿視。”冬易擺手道:“你我還未成親,我不能輕薄于你。”
楚思:“……”
如果冬易看得懂面部表情,那么他一定能從楚思的臉上看到滿臉臟話。
他閉著眼睛脫下身上的青袍,輕輕的披在了楚思身上,隨后睜眼道:“現在回答你的問題,因為你答應了要做我的道侶,所以我才會去羅浮提親。”
說著他忽然帶著一絲絲委屈的道:“可你竟然騙了我。”
他這樣子好似一個被渣男騙身騙心的良家少女,而楚思就是那個渣男。楚思差點被噎死,“你好好說話,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不就是想殺妻證道嗎?裝成這樣給誰看?”
冬易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你竟知道我修煉的是殺戮道?”
那我知道的可就多了,楚思也嚴肅起來,“當然知道,你不就是想殺妻證道嗎?想殺我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冬易看著楚思,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讓他看起來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說說看。”
楚思道:“我死以后,能把我的尸體交給羅浮嗎?我有個師兄在羅浮……”
說完之后她忽然想起,到時候賀南裴可能就不在羅浮了,于是改口:“……我有個師弟在羅浮,你把我的尸體交給他。”
雖然不能讓他們親眼看見自己被殺,但看到自己的尸體應該也很讓人心碎。
這條件對冬易來說根本就不算事,可他居然沒有答應,反而問楚思:“你這個師弟與你是什么關系?”
楚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就……師姐弟啊……”
“師姐弟關系用得到托付遺體嗎?”他仿佛有點生氣,“你是我的道侶,你死了也是我道侶的尸體,怎么能交給別人?此事休要再提。”
“……”
楚思又是一臉臟話,小美連忙安慰,“宿主消消氣,千萬不要和一個修殺戮道的神經病置氣。其實不讓他們看見尸體也沒關系的,只要知道你死了就行……”
楚思深吸口氣,“那……去羅浮通知一下我的死訊總可以吧?”
“嗯,這倒是可以。”冬易點點頭,然后勾了勾嘴角問道:“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我一個筑基期的魔修餓什么餓?楚思雙手叉腰抬著頭,一臉老娘最狂的表情道:“別浪費時間了,要殺我就快殺吧,不要耽誤我投胎。”
冬易愣愣的看著楚思,表情一言難盡。
隨后他抬起手里,手里拎著個肥嘟嘟的美洲栗鼠,問道:“這個是你的靈寵嗎?”
羅浮現在一塌糊涂,死了一個長老,重傷兩個長老。整個宗門還被妖火燒了一遍,本來秀美無比的羅浮眾山,現在都被燒的光禿禿一片。最慘的是,這不是一般的火,這是幾萬年大妖的妖火。即使撲滅了,那些被燒過的地方一時半會兒也長不出植物來。
這就意味著,很長一段時間羅浮都會是這個光禿禿的模樣。
羅浮掌門差點被氣的心魔發作,可是他還不能倒下,他還要去搜尋那個逃出來的大妖,把他給重新封印回去。
這一搜就搜了好幾天,整個羅浮被翻來覆去的找了好幾遍,都沒能找出那個大妖。最后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個大妖已經逃出羅浮了。
一個從羅浮祖師那個時候活到現在的大妖,即使因為被封印太久實力大損,可等到他恢復實力之后,將會是羅浮的一個噩夢。
掌門看起來還很年輕的面容,瞬間蒼老了十多歲,他感覺自己就要心魔破體了。
唯一感到慶幸的是,羅浮弟子并沒有什么損傷。
然而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攪的整個羅浮天翻地覆的人究竟是誰?他修煉的明明是正道功法,為何行事猶如邪魔?
當日的守山弟子給了他答案,此乃昆侖長老冬易是也。
冬易這個名字羅浮掌門聽說過,只知道他是昆侖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長老。本來一個宗門出了一位化神長老,是要舉行化神大典,邀請各門各派的修士前來觀禮的。但一向低調的昆侖,這次尤為低調,出了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長老,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
曾經有人路過昆侖,就想要拜見這位冬易長老。卻被告知冬易已經閉關,五百年之內不見客。
這還沒到五百年呢,他怎么就出來了一出來就來羅浮大殺四方,難道昆侖欲與整個中土正道為敵?
赤練峰上,朝清傷勢未愈,這幾天他的精神也不是很好。掌門過來找他,與他一起商量聯合其他門派去昆侖要個說法的事。
朝清靠在榻上,一頭烏發沒有梳理,而是隨意的披散在身后。掌門的話他不可置否,冬易既然敢殺上羅浮,不管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羅浮的臉面,這事兒就不可能輕易了結。
只是朝清想起了楚思,這兩天他總是會想起楚思。他還沒有想明白為什么總會想到這個徒弟,不過他對掌門說了,若要去昆侖,他也要一起去。
掌門還有些擔心他的傷勢,這時候外面傳來了青兕童子的聲音,“賀師兄,你是來見老爺的?掌門在里面呢,容小的去通傳一聲。”
“不必了。”賀南裴道:“我要走了,臨走之前最后給師父磕個頭。”
朝清和掌門同時看向洞府之外,賀南裴憔悴了許多,穿了一身很普通的棉布道袍。一切與羅浮有關的東西他都沒有帶走,就像當初升仙大會時那樣,只穿身簡單的棉布衣服,孑然一人上山,而今也孑然一身離開。
他跪在了朝清洞府門前,端端正正的磕了三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