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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你不開心嗎?”路小胖挪到葉森森面前,憂傷地問道,“你為什么不開心呢?”
葉森森低著頭,不去看路小胖的眼睛,輕輕說道,“路小胖,你有媽媽嗎?”他好像也沒聽路小胖提起過自己的媽媽。
路小胖楞了一下,隨機搖頭道,“沒有啊,不過我有爸爸,有伯伯有爺爺奶奶……”路小胖掰著指頭一個一個數(shù)過去,數(shù)的腦仁都疼了,也數(shù)不清自己身邊有幾個人,只好放棄道,“你看,森森,我有這么多人呢,沒有媽媽也沒關系?!?
“可是我只有爸爸啊?!比~森森嘟著嘴巴,臉上一點也不高興,“我只有爸爸,為什么她還要讓我離開爸爸呢?”如果媽媽是這么一種恐怖的生物的話,他還是不要媽媽好了。
“誰?誰要你離開爸爸?”路小胖越聽越迷糊,懵懂地問道,“你媽媽出現(xiàn)了嗎?”他記得森森跟他一樣也是沒有媽媽的。
葉森森有些話在心里憋久了,也想說給小伙伴聽,忍不住抱怨道,“我回到爺爺奶奶家,發(fā)現(xiàn)家里多了一個阿姨,他們說這個阿姨才是我媽媽,我不是爸爸親生的?!?
路小胖聽得有些糊涂,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頓時跳了起來,臉上比葉森森還著急,“那、那怎么辦?你媽媽要帶走你的話,你不是不能跟葉叔叔住在一起了?”
葉森森輕輕地點點頭,第一次露出恐懼的表情看著路小胖,眼神里滿是無助,“路小胖,怎么辦???我不想要媽媽。”
路小胖腦子一抽,把自己的小胸脯拍得啪啪響,“放心吧,森森,我爸爸馬上就要回來了,他這個人最有辦法了,一定能想出辦法讓你留在葉叔叔身邊的?!?
“他們說要跟我做親子鑒定,然后打官司把我要回去?!比~森森偷聽的時候聽到這一句就嚇蒙了,到現(xiàn)在都死死記著這句話。
路小胖也想不出辦法,但是看到好朋友這么苦惱無助地樣子,他也急在心里,可是越是著急越想不出辦法,等看到放在茶幾上的電話才眼睛一亮,抓起葉森森的手就往客廳跑,“森森,我有辦法了!”
路明深作為一個公司里的執(zhí)行董事其實比他弟弟苦逼多了,比如現(xiàn)在明明就是下班時間,但是他卻不得不在這間超大辦公室繼續(xù)超時為公司加班加點服務,要是做不好回家還得挨老爺子一頓罵,卻根本享受不到言情小說里霸道總裁的待遇。
“明明小說里都寫總裁的秘書都是漂亮的少女的?!甭访魃罘畔鹿P,伸了個懶腰,皺著眉頭抱怨道,“再不濟也能在電梯里碰到一個笨手笨腳的新人,怎么我就一點福利也沒有?”
“路總,我下班了,明天見?!弊丶t色的門板被敲了三下,緊接著出現(xiàn)一個頭發(fā)灰白的婦人,手里拿著一個公文包,神情嚴肅地跟路明深告別道,“還有,請您記住您的專用電梯就在您的辦公室里,請您不要再去跟其他人擠公共電梯了,以免引起恐慌和驚嚇,加大我的工作量,謝謝!”
路明深被她說得下意識脊背挺直了,連連點頭道,“好的,李秘書,我下次不會了,請您自由地下班吧。”李秘書是他父親執(zhí)掌公司時期的老人了,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跟她對著干,免得她又去老爺子面前告狀。
送走了嚴厲的秘書阿姨,路明深算是放松了一點,揉揉鼻梁,拿起筆,準備繼續(xù)看文件,沒想到手機響了,看來電顯示還是自家小侄子的電話。
“路慕辰,你今天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能夠聽到小侄子軟軟糯糯的聲音總比批文件好,路明深毫不猶豫地丟下文件,開始專心打電話,“什么?森森在你那里?”
原本表情輕松愉悅的路明深隨著路小胖說的話面色越來越差,最后整張臉仿佛陰沉地都能滴下水來,“好,我知道了,你和森森別擔心,我和你爸爸會處理好的?!?
路明深掛下電話后,本來想打電話給自家弟弟,沒想到反倒先收到他的一條短信,請他幫忙找好最好的律師,知弟莫若兄,路明深腦子都不用轉彎就知道路明池想干什么了。
“笨蛋,也不想想,我就是最好的法律系畢業(yè)的?!甭访魃钜矝]聯(lián)系律師——反正那玩意兒要的話,路氏企業(yè)隨時都能變出一打,反而專心查起資料來。
“葉鶴淵,A院院長,教授,桃李滿天下;徐令美,徐家三小姐,著名鋼琴家,看不出葉梓年家還挺厲害的嘛?!甭访魃钜贿厡χ俣劝倏茋K嘖稱贊,一邊卻露出一個嘲弄的表情,“剛好,像你們這種家庭應該最喜歡在報刊雜志上露臉來吧?”
而他覺得自己和自己那個傻弟弟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媒體資源了……
也許真的是被驚嚇到了,一直在爸爸的呵護下健康成長,幾乎都沒怎么生過病的葉森森當晚就病倒了,發(fā)燒燒到三十九度,白白凈凈的臉頰上紅得像是能烤番薯,嘴里還一直說著胡話,把葉梓年嚇得差點腿軟,還是路明池幫忙一起送到急診室里掛水退燒的。
“小孩子發(fā)燒很正常的,我家那個也總是發(fā)燒,你看現(xiàn)在不挺好的?!甭访鞒嘏氯~梓年焦慮過了頭,故意岔開話題說道,“我還聽說小孩子偶爾生一下小病才不會得大病呢?!?
葉梓年看看病床上睡得香甜的兒子,也松了口氣,靜悄悄地跟路明池坐在一塊兒,聽到他笨拙地安慰自己忍不住失笑,路明池應該很少安慰別人,連憋出的幾句話聽起來都特別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