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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退朝！”莫子文不耐的揮了揮自己的手。就要離去。

這時，已經沉默了很久的顧懷風忍不住發聲了，“陛下，還有關于早朝的一事尚未解決！”顧懷風眼里的意味明顯，頗有些要是莫子文不肯給出個答案，就誓不罷休樣子。

莫子文很是不高興，“朕已經決定了！此事就這么辦，無需多講！”

“可是陛下……”顧懷風的話還沒有說完，赫雷便開口問道：“陛下，是什么事讓你這么動怒了？”赫雷看向莫子文的眼神里含著笑意，莫子文是什么樣的人，赫雷也不是不清楚，莫子文會做什么樣的事，赫雷的心里當然也不是完全的沒底。只是赫雷還不知道這次這人到底又做出了件什么事罷了。不過看著蔣老太尉的發怒漲紅的臉，和現在正力諫莫子文的新任丞相就知道不會是什么讓眾人好過的差事了。

莫子文沉默了一會，又看了看赫雷的神色，有些為難。再看了看顧懷風的表情，又順帶的瞥了一眼還在怒火中燒之中的蔣老太尉。低低的用眾人聽不見的聲音自我哀嘆了一聲，便又沉聲說道：“既然赫將軍回來了，那此事就容后再議。”莫子文一說完，便再不理會眾人的什么表情，什么眼神，徑直離去了。

☆、第八章 竹馬竹馬 (2835字)

莫子文寢宮后面的花園里，俗稱御花園的某個滿是奇花異草、怪石假山的亭臺之中。一方石桌之上有一壺用漂亮的酒壺裝著的御酒，旁邊各是一個玉杯。石桌的中央還有五六碟精致的糕點，整齊錯落的擺在御制的玉碟之中。

赫雷隨意的拿起手邊的精致小巧的酒杯，一口飲盡。咂咂嘴，口中漬漬有聲，眼中有些遺憾，又有些悵然若失的樣子。“酒是好酒，可惜就是杯子太小了。”赫雷又把手中的杯子拿起來把玩了片刻，看著這精致小巧的酒杯卻又說道：“可要是這樣的美酒，只讓我一個粗人囫圇吞棗般的牛飲了……”赫雷的聲音停了一會，并不看向莫子文的眼神飄忽，繼續下結論般的說道：“確實是浪費了！”

“浪費？”莫子文的表情有些愕然，接著又十分釋然而高興的笑道：“赫大哥你說什么呢？要是連你都沒有資格喝這酒的話，又有誰人有資格來品嘗這般美酒佳肴！”莫子文扭頭，眼神巡視，望向站在不遠處的小卓子喊道：“小卓子！去給赫大將軍拿一只碗來，要大碗！”說著，莫子文的眼神瞥了一眼石桌上的酒壺，又繼續對正欲轉身的小卓子吩咐道：“把這珍品……”

“青玉釀。”見莫子文說到一半卻略帶苦惱的望著這一壺美酒佳釀的時候，赫雷嘴角漸漸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忍不住輕聲提醒莫子文。

莫子文有些惱怒自己，卻把怒氣轉移到了自己身邊的人身上。狠狠的瞪了赫雷一眼，吩咐小卓子的聲音拔高一度，“把這東西給朕拿五壇來！”莫子文自動把這美酒中的珍品，青玉釀的名字變成代號。

小卓子聽見自己的主子叫自己站住，小卓子當然不敢動。可是，直到莫子文已經下達完了命令，小卓子仍是沒有動。

莫子文怒了，“小卓子！難道你沒有聽見朕的話嗎？需不需要朕把你的兩只耳朵給擰下來你才聽得見？”

小卓子委委屈屈的抬頭，眼中竟然已經是一片星光閃爍。聲音中隱隱的哭腔，“可是，陛下……就算你擰掉小卓子的腦袋小卓子也給你找不出來這五壇的青玉釀啊！”

莫子文橫眉，“胡說！我堂堂莫國王宮，怎么可能連十壇酒都沒有！”

小卓子的臉苦得更加厲害了，“十壇酒當然有，但陛下你要的可是青玉釀啊！”

“青玉釀又怎么了？”莫子文仍是有些不明所以。看向小卓子的眼神中隱約可見的疑惑。

小卓子還沒有開口，這邊的赫大將軍赫雷倒是先說出了問題癥結之所在。“陛下，這青玉釀乃產自江西一帶一個叫做青玉村的小村子，因為出產這青玉酒而聞名于整個大陸。然而，這村子雖然能夠產出這青玉酒，可是這產量卻非常有限。一年也只能產出約莫十來壇，曾今有人想要專門去到這青玉村做這加大青玉酒產量的生意。可是卻不知為何，無論這人怎么努力，卻始終只有村民們自個產出的那十來壇青玉酒才有這獨屬于青玉酒的芬香芳華。至于其他的，就算能比其他一般的就好一點，但那與這青玉酒相比也是天壤之別。”

莫子文沒有理會赫雷關于青玉酒的這一番長篇大論，倒是只關注了其中的一點。“既然有十壇，那怎么會連五壇都拿不出來？”

聞此，赫雷頓時哈哈大笑了。看著莫子文那副還很是理所當然的可愛樣子，忍不住想要拍拍莫子文的頭。可是……赫雷雖然只是個大大咧咧的豪爽男人，但還是想到，眼前的這人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可以和他任意的嘻嘻胡鬧，放縱的在他懷里撒嬌的小男孩了。他已經……已經走到了一個他無法企及的高度，一個只能仰望的高度。

可是，赫雷的手最終還是不由自主的碰上了莫子文的頭，輕輕的觸著那人柔軟的發，美好的感覺。赫雷想要收回自己那不顧自己意愿的手，卻又在看見莫子文那猶如小貓咪一樣的慵懶享受的表情。莫子文半瞇著自己的眼睛，頭若有若無的在赫雷的大手上輕蹭。大手有一瞬間的遲疑，但終于還是順著那可愛腦袋的意思輕輕的安撫著，像是在撫摸著一只可愛粘人的小貓咪。

“都是當皇帝的人了，還是這么愛撒嬌嗎？”這樣子輕柔的語氣并不適合赫雷，但于赫雷臉上的溫柔表情卻又是如此的切合。

睜眼，離開赫雷的大手，莫子文語氣滿是不服氣，“哪有！我只是試試你的手有沒有變得更加粗糙了！”典型的強詞奪理，赫雷卻沒有問莫子文用頭能感覺出來自己手的粗糙程度嗎？

赫雷拿起石桌上的酒壺，問莫子文，“難道陛下認為這十壇酒都應該在皇宮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