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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馮彧斷了聯系之后,薛紗紗又回到兼子玉身邊,在他面前晃了幾下手,見他沒反應,她便靜悄悄離開了。
她去了靈墟學院的藏書閣。
靈墟學院藏書閣晚間并不對外開放,眼看著夕陽西下,薛紗紗想著她先去藏書閣大概掃一眼,摸摸情況。
薛紗紗走近那座青磚綠瓦的八角樓閣時,心里還納悶,靈蘊石究竟是怎樣一個東西,居然放在藏書閣的禁室里?
藏書閣一直都是對學院學生無條件開放的,她現在進去當然沒什么可擔心的,只要別錯過閉館時間,及時出來就好。
一進閣樓中,她就發(fā)現這里安靜得出奇,在里面讀經卷的學生們都沉默不言,連腳步聲都要輕得聽不見。
薛紗紗小心翼翼走在里面,在六層樓中繞了好幾圈,一層一層翻閱著這閣樓的藏書,從一層到六層,再從六層下來,也沒見到那禁室門的影子。
她斜靠在人極少的一層角落處,隨意搗了搗四周磚墻,見沒反應,正想出去,就見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宋雨聞。
薛紗紗懶得理她,想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從另一條路離開。
“薛紗紗?!彼斡曷剠s叫住了她。
“啊,雨聞妹妹,好巧啊。”既然被人家叫住了,那她也沒有不理人的道理。
“你到這兒做什么?”宋雨聞朝她跟前走了幾步,面無表情地問。
“四處走走,”薛紗紗道,“我剛來這靈墟學院,一切都是新鮮的,所以……”
“很驕傲么,”宋雨聞沒讓她把話說完,“在九層塔靠著占別人的便宜拿到還魂丹,得到進這里的資格,很驕傲么?那還魂丹不好拿吧?你讓我三哥一個靈力低微的人受了多少罪?”
薛紗紗呵呵一笑:“聽你說話,好像你親眼目睹了似的?!?
“你什么作態(tài),我不用目睹便知,”宋雨聞盯著她,“薛紗紗,你到底是給我三哥怎么洗腦的,他連我娘都敢戲弄了,就為了一個你?”
“雨聞妹妹說完了嗎?”薛紗紗懶得跟她廢話,“請你讓開點,我肚子餓了,要出去吃東西?!?
“薛紗紗,你以為我們家人都好騙么?”宋雨聞絲毫不給她讓路,“你糊弄得了我三哥,你糊弄得了我?”
薛紗紗:……
“我都成親了你覺得你和你三哥還有可能嗎?就算你三哥沒成親他也不可能娶你,宋雨聞你沒事兒吧?那是你親哥。”她無奈道。
“薛紗紗!”宋雨聞一聽這話就像被刺激了似地大吼。
還好現在臨近藏書閣閉門,里面的學生并不多,就算宋雨聞大吼,幾乎也沒人聽到。
宋雨聞突然一把拽住薛紗紗的衣領將她往前拽了幾步:“你嫁給我三哥為了什么我很清楚,不就是想要他的銀子和地位么?要不是我娘一直支持著你,你以為就憑你那點本事能嫁給我三哥?你有什么資格不聽我娘的話?!”
“宋雨聞,”薛紗紗盯著她,神色冷峻,“放手。”
宋雨聞冷笑一聲,又對她道:“薛紗紗,你若是還有一點良心,就該知道我娘現在有多么痛心,辛辛苦苦培養(yǎng)著你,你卻蹬鼻子上臉,踩著她攀上我三哥,還敢支使我三哥跟我娘對著干,薛紗紗,你這個禍害!”
薛紗紗:……盛嵐夕真是教出了一朵絕好的骨科小白花。
“薛紗紗,你知道你腳底下踩著的是什么么?”宋雨聞又對她道。
“你要干什么?”薛紗紗警惕起來。
“前段時間有人擅闖了這藏書閣禁室,這事沒傳開,但先生們一直在查是誰,”宋雨聞看著薛紗紗笑道,“你想不想做那替死鬼?”
薛紗紗瞪大眼睛看著她,只見宋雨聞一手揪著她的領子,一手敲打在身旁的青磚墻面上,那敲打極有規(guī)律,到了某一刻的時候,她手中忽然送出一道瑩藍的光,隨后薛紗紗突然感覺腳下一空!
她瞬間意識到自己腳下開了口,自己馬上就要摔下去,她連忙一把扯住宋雨聞的衣襟想抓住她,可宋雨聞一揮手,又是一道青藍光閃過,讓薛紗紗抓著她的手立刻松掉,薛紗紗瞬間墜入地下的那片黑暗之中。
宋雨聞眼睜睜看薛紗紗墜下去,地面那塊青石板又瞬間閉合,變成了如同之前一般無任何裂痕的模樣。
她這才松了口氣,往藏書閣外走去。
本來她沒打算那么早去整這薛紗紗的,可誰知她今日好死不死正好站在那禁閉室的入口,想起前日有人偷進禁閉室還沒被抓到,她臨時想了這么一招。
薛紗紗一進禁閉室必觸發(fā)機關急報,先生們那邊會馬上知道有人闖入密室,那薛紗紗又沒有靈力,等被人從禁閉室發(fā)現,她必然會吃不了兜著走。
罷了,其實不用想那么多。宋雨聞又想,只要給薛紗紗個犯錯的由頭,她娘一定會抓住這件事不放,搞死她,把她逐出靈墟學院是小,直接讓她和三哥斷了關系,流放荒島或者在湖底地牢中關一輩子,想必她娘也是能做到的。
宋雨聞想到這里就是一笑,但緊接著,她的笑容一滯。
因為她一低頭,就發(fā)現自己腰帶上掛的香囊不知何時沒了。
宋雨聞忽然緊張起來,仔細想想,剛才薛紗紗掉進那禁室時,一直抓著她的衣襟,當時她手里確實握了一個雪紅的東西,難不成是……
不要緊。她又在心里告訴自己,就算那薛紗紗到時想拿香囊反污蔑她逼她進禁室,恐怕也沒幾個人信,誰知道她是不是因為嫉妒正好偷走了她那圣尊親賜的平安香囊?
不管怎樣,只要她薛紗紗在禁閉室里被人抓到,她娘定有無數種手段對付她。
*
“今日就到這吧,我要回去了?!标柍焊栊笁m聊了一下午,這才準備離開。
“我跟你一起走,”凌懈塵起身,“學院里還有一些事?!?
“您就不能休息一會兒?”陽澈道,“刪那白虎的記憶,恐怕費了你許多心神?!?
“無妨,”凌懈塵說罷,想想又道,“你的事,薛紗紗……”
“不知道,”陽澈道,“我不想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