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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凌先生,您不是說好只要我夫君不攔我,我就可以進靈墟學院的嗎?”薛紗紗慌忙問。
張見淵忙道:“薛姑娘,凌先生那日并未說過那樣的話,我那日也只是說,你成親了,去靈墟學院的事當由丈夫同意,可并沒有說過,你和離了,便可以自由做主啊。”
薛紗紗身子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張見淵。
張見淵像做錯事一樣不敢直視她,只道:“薛姑娘,按理說盛夫人是三少爺以外,跟你最親的家人,所以若你真的和三少爺和離了,那想入靈墟學院,也必須盛夫人同意才行……”
“你們……你們玩我呢……”薛紗紗已經氣得說話都開始輕飄飄。
“薛姑娘,事已至此,你好生想明白。”一旁的凌懈塵終于開口。
“凌先生……”薛紗紗看著他,仿佛在求一個寬容。
凌懈塵卻一臉冰冷,只道:“靈墟學院不是自由之地,一切皆有規矩。”
他說完,就轉過身去了書格翻閱典籍,不再理薛紗紗。
張見淵嘆聲氣:“薛姑娘,你得想明白啊。”
薛紗紗站在院務閣里有一炷香時間,終于離開了。
她這下明白了,就算自己和陽澈和離,也真的過不了盛嵐夕那一關,真的進不了靈墟學院。
可她別無退路,昨日對陽澈言辭冰冷,和他和離,恐怕也已成定局。
但和離以后呢,盛嵐夕定不會放過她。
待薛紗紗離開,張見淵才滿懷失望問凌懈塵:“凌先生,您說我們就不能不聽盛夫人的話,收下薛姑娘嗎?盛夫人憑什么插手我們靈墟學院的事?”
凌懈塵皺著眉,一言不發。
張見淵又道:“您也不是打不過那盛嵐夕,再這樣下去,有一天這學院的院首,還要換她做不成?!”
凌懈塵凌厲的眼神朝他飛去,終于開口:“直呼其名,你想抄院規?”
張見淵立刻閉上嘴了。
*
陽澈終于在湖底找齊了所有姻緣契的碎片。
多虧那些吞灰魚,他一遍一遍教它們認姻緣契上殘存的靈氣,才讓他們幫他找搜尋到所有碎片。
也多虧他當時把那姻緣契撕得不碎,這才好找。
陽澈裝好一沓姻緣契的碎片,就準備離開容湖了。
誰知剛游到湖面準備露頭,他的衣裳就被什么東西給扯住了。
轉頭一看,是一群可憐兮兮的吞灰魚叼住了他的衣裳邊。
陽澈:……
“我還有事,你們去玩你們的吧。”他無奈道。
吞灰魚們扭著魚尾巴,依舊不肯放開魚嘴。
眼神越發可憐無助了。
陽澈有點頭疼:“我改天再來看你們……我今天真的有事,要走了。”
吞灰魚們眼巴巴地盯了他許久,終于松開了他的衣裳。
陽澈松了口氣。
緊接著,那群吞灰魚們又游了上來,游到他面前,開始朝他的臉吐泡泡。
怎么又來了……陽澈連忙用手遮擋,他真的要窒息了。
他忍著那些灰胖子嘴里的臭泡泡,卻突然發現那些泡泡里好像存著東西。
陽澈點破一個泡泡抓了抓,才發現落到手上的是一小粒翡翠塊。
很快他點破了其他魚的泡泡,發現里面裝著紅寶石、紫珍珠、白玉石……
這……是給他的送別禮嗎……
這些魚都給他送來珍寶,是想表達對他的……惋惜嗎?
好像也不完全是。
有只魚可憐巴巴地叼了只小孩破布鞋,塞在他手里。
陽澈一抬頭,就發現這魚就是那只之前撞他膝蓋上的懵頭魚。
陽澈:……
“好了我收下了。”陽澈索性把手上一把細碎的寶石玉珠收進那只破布鞋里,看著那只眼淚汪汪的吞灰魚,終于沒脾氣地伸出手指揉了揉它那顆小腦袋。
隨后,他跟那些魚道了聲“再會”,這才游離湖面。
等他從容湖離開時,回頭一望,以往平靜的湖面竟然泛起粼粼浪花,上百條魚都在湖面上翻滾著,整齊劃一的動作仿佛在做什么儀式。
大概是告別儀式吧。陽澈想了想,看著手中那只鞋里的碎珠,愈發覺得荒謬。
他怎么就成那群以垃圾穢物為食的胖吞灰魚的首領了……有點奇特?
想了想,他又趕緊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