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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淅陸臉上的怒氣已經有幾分:“好?關我什么事?”
席星火不死心繼續幫自家老哥拉票:“我的意思是,你放心把蘇眷交給他,他真的不會辜負了你姐姐的。”
又說:“我哥這個人就是臉上看著挺冷酷無情的,其實心很好的。小時候我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他都會幫我出頭,還不留名的那種。怎么說呢?總之,他這個人真的很好的。比你們表面看到的都要好。我相信,他們兩人之間就是出現了一點問題,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再接著說:“你看,我哥儀表堂堂的,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好。而且,我們席家和你們周家也算是門當戶對……蘇眷又那么愛我哥,你非要拆散他們干嘛呢?”
面對眼前這個滔滔不絕的席新霽的迷弟,周淅陸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已經徹底無語。
他轉頭看著車輛離去的方向,最終還是沒有追去。或許,周淅陸很清楚,蘇眷和席新霽在一起的時候才不會哭。
*
凌晨的澳門街頭,車輛稀疏。
光影透過車窗玻璃,忽明忽暗。
蘇眷喝醉了,不省人事,記憶紊亂。她只知道要抱著席新霽,汲取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和味道。但她全然不記得自己已經和席新霽分開的事情。
說起來,這還是席新霽第一次來澳門。他這些年走南往北,也算去過很多地方,卻從未來過這里。
席新霽仍抱著蘇眷,緊緊的不肯松手。
再次溫柔在懷,他只覺得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他并不責怪蘇眷,相反,無比珍惜這一刻。甚至,他也開始反思自己這個做男朋友的不稱職。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里,席新霽想了很多。作為一個男人,他得多一些付出,多一些包容。侯燦燦的那段話也讓席新霽有些恍然大悟,在這段感情里,他給蘇眷的安全感太少。
埋在席新霽懷里的蘇眷不知怎么有些不太安穩,低低地喊了聲:“小新新……”
“嗯?”席新霽的唇貼在蘇眷耳邊,輕聲問她:“怎么了?”
蘇眷確實是醉得不輕,問席新霽:“我們現在在哪兒啊?”
她的記憶現在是那次兩人在北京的時候。
那天他們兩人繞著京城走了一大圈,從大中午到午夜。那段記憶對蘇眷來說彌足珍貴,甚至做夢都夢過好幾回。蘇眷很想和席新霽再走一遍北京城,就是簡簡單單地繞著北京的老胡同走走也好,從白走到黑。
“快到酒店了。”席新霽說。
這么一說,剛好和蘇眷的那段北京記憶吻合。
那次在北京一日游回去的時候太晚,蘇眷累得在車上就睡著了,迷迷糊糊間還問了類似的話,而席新霽的回答也正好是這句:“快到酒店了。”
蘇眷心里一直有個心愿,忍不住問席新霽:“下次我們來北京的時候,去看海好不好?”
席新霽低笑:“北京有海嗎?”
蘇眷反問席新霽:“北京有海嗎?”
席新霽回答:“北京沒有海。”
蘇眷開始耍賴:“我不管,你要帶我去北京看海。”
席新霽笑著回答:“好。”
“還有去其他地方看海的,你記得嗎?”
“記得。”他一直記得,沒有忘記過。
得到滿意的回復,蘇眷這才高興了,輕輕地在席新霽的脖頸上啄了一口。
席新霽低下頭,想找到蘇眷的唇狠狠親一口,車輛卻已經到達目的地。
醉醺醺的蘇眷渾身酒氣,難得席新霽也不嫌棄。不過席新霽不嫌棄,蘇眷倒是自己嫌棄起自己來了。
到了酒店房間以后,蘇眷一面困得睜不開眼睛,一面又嚷著要洗澡。
而且蘇眷洗澡的流程巨麻煩,要先卸妝、洗臉、刷牙、敷面膜……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每次蘇眷一進浴室,再出來都是一個小時以后。
可眼下,蘇眷實在又好困,一面想要洗澡,一面又懶得動彈,于是心急想哭:“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席新霽無奈又好笑,一把將蘇眷打橫抱起到浴室:“我幫你。”
倒也不是什么難事,席新霽不是沒有見過蘇眷卸妝的那套流程。
甚至,席新霽也好奇問過:“女人都會那么麻煩嗎?”
像他,沖個澡快則五分鐘。
直男有時候是無法理解女人磨磨蹭蹭到底在干什么,況且一進去就是一個小時,造個衛生間都可以了。
蘇眷的重點卻在:“你認識的女人都這樣嗎?”
席新霽當時有些不解:“什么我認識的女人?”
他并沒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經驗,從始至終就和蘇眷在一起。每次看到蘇眷這樣,他便順口一問,并沒有其他意思。
現在想來,蘇眷在這段感情里其實一直非常敏感。
或許蘇眷意識到自己當時的語氣有些不妥,又笑著對席新霽說:“女人就是這么麻煩的一種生物啊。”
蘇眷為此還跟席新霽科普過她洗澡的那套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