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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籃球場上人多,一個個起哄,小姑娘家家也不怕別人會揍她,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于是不由的,席新霽也湊起了這份熱鬧。汗水滑落的同時,他看著蘇眷神采奕奕的小臉。看著她像個女中豪杰似的仗義救人,覺得有趣。
“大一新生啊,還挺帶勁的呢!”
“這位你們都不認識嗎?新生軍訓里那個最美照片就是這個女孩子啊?!?
“啊,我知道!看過照片,沒想到本人更漂亮啊?!?
“好像是設計系的?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嗎?”
“蘇眷?!?
——蘇眷。
席新霽卻在這一天記住了這個名字。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天以后,這個叫蘇眷的姑娘仿佛經常出現在席新霽的視線里。在網球社時、在食堂里、在運動會上、在不期而遇的校園間……
而他的視線里,似乎從此以后再也進不去其他女孩子的身影。
其實,關于他們之間也有不少回憶可循,每一件會讓席新霽不自覺唇角微微漾開。
南州市這個城市很大,大到開車逛上一整天都逛不完。
南州市這個城市卻也很小,小到如果刻意躲著一個人,甚至可以永遠的都見不到。
席新霽頗有些無奈。
鬧什么呢。
若不是現在席家一盤散沙,他或許早去坦誠這份喜歡,何必要她主動送上門來。
他輕嘆一口氣,將蘇眷按在自己的懷里,低聲道:“抱歉?!?
蘇眷的臉埋在席新霽的懷里,聽著他均衡有力的心跳聲,也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她早在他溫柔擁抱的時候就已經棄甲投戈。
可轉念心想,不行?。∪绻狼赣杏玫脑?,要警察干嘛哦。
可破天荒會聽到席新霽跟自己道歉,蘇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面覺得他是因為心虛才會道歉,一面又實在受用他的這份溫柔。
太難了。
蘇眷覺得自己真的太難了。她明明想逃離席新霽,卻一次次深陷。
感情這種事情完全無法用理智去進行,她中了他的迷魂記。
但蘇眷到底還是從席新霽的身上聞到了點什么,抬起頭,疑惑地問:“你身上怎么有醫院里消毒藥水的味道?”
席新霽勾起唇角,伸手捏了捏蘇眷的鼻子:“狗鼻子呢你?”
蘇眷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可不是呢!”
但凡他身上有一丁點女性香水的味道,她也能清楚知道,只不過那么長時間以來沒讓她發現罷了。
席新霽一只手搭在蘇眷的腰上,一只手捏著她的手玩著,解釋道:“我爸昨天進了急診,我在那里陪了一天一夜?!?
蘇眷聞言很是意外:“叔叔怎么了?”
“老毛病,心臟上的。”
“哦……所以,你昨天到今天一直在醫院里守著?”
席新霽沉默點頭。
他人靠在沙發上,眉宇間難掩疲倦。
昨天傍晚席新霽的父親席德宇突然心臟病發,席家全家上下亂成一鍋粥。這個時候,唯有席新霽這個長子主持大局。
其實席德宇的心臟有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只是這一次確實有些意外。席新霽雖然對自己的這個父親從來不算態度良善,可真的到了生死關頭,他亦無法全然不顧。這場手術一直進行了十二個小時,席新霽也已經有二十四個小時沒有合眼。
蘇眷仔細一看,發現席新霽眼下都有了黑眼圈的,這一時間又讓她心疼起來。
原來他昨天晚上并沒有和于曼凝在一起,而是在照顧自己的爸爸啊。
嗚嗚嗚,她誤會他了呢。
蘇眷的心里瞬間五味雜陳起來,下意識拿起手指咬了咬指尖,又恢復那副小白蓮花的樣子,小聲嘀咕著:“我還以為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呢……”
席新霽耳尖聽到,瞇了瞇眼,靠近扣著蘇眷的下巴低聲詢問:“別的女人?”
蘇眷企圖逃跑,但屁股還沒離開席新霽的懷里,就被他一把按住。
與此同時,席新霽的手機鈴聲非常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蘇眷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同時,見席新霽從容接起了電話。
他似乎從來不避諱在她面前接電話,除了在北京那次接到于曼凝的。
想到于曼凝,蘇眷的心里又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壓著,有些喘不上氣。
不知那頭是誰,席新霽的語氣并不算很好:“人還沒死呢,倒想著分家了?”
他說這通電話時,表情是蘇眷從未見過的陰冷,仿佛從地獄走來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