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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竹眼角抖了抖，目光又從她胸口移回臉上，抿著嘴，氣急了似的，“滾。”

他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了郁純一眼，用力甩開她的手，將地上的最后兩本練習冊摞在高高的書堆上，又坐回了椅子，面上沒有一點兒波瀾。

郁純只能咬著唇，努力令自己臉上的神色自然一點，抱起桌上一大摞厚重的練習冊，向著班門口走去。

一路上沒少有男生問她：“郁純，要我幫你拿么？”她都擠著笑禮貌回絕了。

直到出了班門，早讀課的走廊空蕩蕩的，沒什么人，她臉上的表情才淡下來，冰冰涼涼的和李冬竹如出一轍。

“什么嘛...睡過了不認人。”口中自言自語似的嘟囔，嗓音清清冷冷，完全沒了剛才的軟甜。

她晃著步子不緊不慢的朝樓道盡頭的辦公室走，無人的清晨走廊格外安靜，不用裝模作樣的和別人相處，她格外享受這樣的靜謐獨處時光，所以總會在早讀收作業的這段路上盡可能的磨蹭。

但步子邁的再小，也終究有到達終點的時候。

郁純站在安靜的辦公室門口，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抬步邁了進去。

輕快腳步踩在無人的辦公室內，沈川也聽到了動靜，抬起頭來。

郁純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再尖銳充滿惡意的眼神她都經得起，卻獨獨挨不住沈老師這種溫柔又泛著點兒母性的目光，她總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在這樣澄澈的一雙眸子下會無處遁形。

沈川盯著郁純，眼里是滿滿的欣賞，頗有種老母雞帶崽兒的欣慰。

“郁純，今天作業收齊了么？”聲音清朗，吐字溫柔又頗有韻律，聽起來就讓人身心舒暢。

郁純更努力崩住自己臉上一副正經又溫柔的優等生表情，聲音也規規矩矩的格外柔和，“除了鐘則都交齊了。”

沈川有些無奈，微微揉了揉額角，“他人都見不著，別說是交作業了。”

別的同學郁純不好評價，只能垂眼不做聲，踮著腳將成摞的作業放在辦公桌上，沈川想接，又覺得有些不合適，伸著手的樣子有些傻。

他微咳了一聲，沒話找話似的半側著頭看向郁純，“郁純，昨天作業難度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