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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玩反應過來后,她才明白她剛剛為什么會有種不好的預感了,這可不就來了。
周欽時終于,是要跟她好好算賬了。
她可沒忘周欽時這人跟她強調了好幾遍,說他是個不折不扣商人的話。
而現在這個“商人”終于又要重新撿起他的人設,跟她算賬了。
陳玩突然有點擔心,不知道周欽時今晚是要怎么跟她算賬,是讓她盡快還錢?還是像之前逼迫她那樣讓她……
陳玩發現不管是怎樣,她都很難招架,這下要怎么辦?
煩躁了一會兒,陳玩又想,再糟也糟不過之前陳郁被綁架時,她一點辦法也沒有那時的絕望,所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她也就不再多想,讓自己目前就開始不好受。
姚秦因為拿到了這次合作,雖然這初期只是一個不太大的項目,但這畢竟也代表著以后與韓氏可能的長期合作,到那時,這對姚氏來說將會是一大助力。
所以姚秦本想給陳玩一部分新公司的股份,但股份增值需要時間,陳玩現在缺錢,她便讓姚秦折現給她。
陳玩本想最多得個一兩百萬就得了,結果姚秦卻給了她六百萬,陳玩本想拒絕一些,她只是順手救了個孩子,其他什么也沒做,這一下得這么多錢,她自己覺得好像也不太妥當。
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欠了周欽時兩千多萬,陳郁的腿疾又等著治療,陳玩在姚寒的堅持下也就沒再推脫,姚寒告訴她,這一次能拿到這個項目,她功勞很大,韓老最后拍板,很大可能就是看在陳玩救了他孫子的份上,他才將這個項目給姚家,其實也算是變相的感激陳玩。
陳玩也明白,她想了想也就沒再推脫,她現在真的是很缺錢。
不過在晚一些時間,韓家又派人聯系到她,要給她一部分錢做答謝時,陳玩就沒再收韓家給的錢了,只說這次項目她已經有了很大受益,很感謝韓老的信任,便回絕了他們。
這再拿一次錢,陳玩自己也會覺得膈應,當初救那個孩子,她本就沒想過這些,現在這樣接受了姚秦的錢已經讓她心里有些不安,但她現在必須這樣,她還有弟弟和陳厚山要照顧。
周欽時讓陳玩今晚去找他,陳玩磨磨蹭蹭,本準備八點左右才出發,結果卻沒想,周欽時竟派了人來接她。
陳玩這一次沒再經過那個前臺,而是在一個黑衣保鏢的引路下,直接暢通無阻的經過專用電梯來到了總裁辦門前。
陳玩走到門口,保鏢退了下去,楊澤為她拉開門,陳玩才一個人走了進去。
在她跨進門的瞬間,感覺視野突然暗了下來,屋里沒開燈?
陳玩借著落地窗透進的光線,往前走去,只見一個高大峻挺的背影閑適的站在書架旁的落地窗前,不大明亮的地板上拖出了個長長的影子。
人影一手插兜,一手拿了杯紅酒。
陳玩終于走到人影面前,她總算看清了些面前男人,有點奇怪的開口,“你怎么不開燈?”
周欽時轉頭看她,另一只手從桌上拿了杯紅酒遞給她,語氣有些淡,“要嗎?”
陳玩看著那杯子里的紅色液體,遲遲沒接。
周欽時笑了笑,側身面向她,“怎么,怕我下毒?”說著他拿著酒杯的手抬起,看著竟是想試試這酒的意思。
陳玩見了,她才伸手拿過來,她想周欽時這人還不至于做這種事。
陳玩拿著酒杯晃了晃,一股濃郁的葡萄酒香傳來,色澤在暗夜里也有些誘人,這是很容易讓人迷醉的顏色。
周欽時見她接了,他眸色深了些,然后朝陳玩微抬了抬手,十分有禮的樣子。
陳玩拿著酒杯遲疑了一下,才抿了一小口。
入口,陳玩本以為會是很濃烈的味道,結果卻相反的有些清爽,有一股很淡的甜味,后勁卻又帶著一絲微苦。
“你今晚叫我來,是不是想跟我談怎么讓我還錢的?”
陳玩見周欽時一直不步入正題,她索性直接開口問了。
沒想面前男人卻沒回她這句,而是徑自反問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給姚氏打工了?今天……想必應該得了不少好處?”
陳玩見他這么問,估摸著這人應該還是不滿今日本來快得手的項目被她給攪了,陳玩想到他之前幫忙救陳郁,她現在又欠了他這么多錢,她本也有那么一點不好意思,便回道,“我今天也沒想到會在那里見到你。”
周欽時看著她,又抿了口酒,才走近她一步,夜色下,面上突然就起了點笑,像是并不把白日那項目太放在心上的樣子。
陳玩只見面前男人慢斯條理的抬手看了眼腕表,然后很輕的說了句,“時間到了。”
陳玩聽他這突然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正想問什么時間到了時,卻突然聽見一聲“咻……”,然后又是“砰!”的聲音,落地窗前突然亮如白晝,一瞬又流光溢彩起來,陳玩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空中,竟然放起了煙火?!
陳玩轉頭透過落地窗望著遠處驚嘆不已,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現在這時候,邯城還可以放煙火了嗎……?”
面前男人也看著窗外回了句,“這是電子煙花。”
陳玩這才明白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可以現在這時候這么大張旗鼓的放了。
這煙火離落地窗仿佛很近,鮮艷的色彩不時在窗前滑過又灑落,現在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只焰火鳳凰,華麗的尾羽,火紅的鳳翅,在空中展翅一番又迅速蹦散,絢麗奪目,陳玩多久沒見過這種煙花了,她看著完全移不開視線。
明滅的光線不時透過玻璃打在陳玩面上,她一側臉稍隱在暗處,但一雙眼卻滿盛流光,因為沾了紅酒的緣故,陳玩雙唇飽滿潤澤,唇形嬌俏,色彩啞暗,卻異常勾人,但她自己毫無所覺。
周欽時早就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他目光緊鎖在自己身前的女人面上,窗外光影絢麗,璀璨華美。
但在周欽時眼里,卻一點也比不上現在此時落在他眼里的畫面。
周欽時不自主更加靠近面前女人,越靠近,他仿佛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與吸引。
陳玩被窗外幾乎奪走了全部注意力,她全沒注意到越來越近身的男人,等她周身都被一股子強烈的雪松木氣息包圍時,她才終于有了反應,卻沒想,她剛轉頭回來,自己眼前的光線就幾乎盡數被擋了。
現在在陳玩面前,有一股極近的危險氣息,離她僅兩厘米的距離,陳玩一時被唬的愣住,她有些怔的看著眼前低頭,唇幾乎快落到她唇上的男人,陳玩有些懵的低聲緩緩開口,“你……你想干什么……?”
說完這句話,陳玩想退,但她潛意識里卻怕面前男人突然發難,便只能強硬的梗著脖子,沒有退縮。
面前男人,遲遲沒進一步動作,但他也不離開,就這么極近的出聲,聲音暗沉低啞,帶出口的氣息有著淡淡酒香,在這樣的氛圍中,似乎盈滿誘惑,“你覺得我想干什么?”
陳玩這下終于有些招架不住,她微仰頭,被迫往后退一步,結果腰間卻突然伸來一只有力的大手,掌住了她腰,讓她不能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