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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聽見這句話嗎?
史蒂夫別過頭,吸了口氣,趁著自己還有勇氣,問:那我能不能有你的手機號?
荷莉偏過頭,睜大雙眼,沒有微笑,盯著史蒂夫。一秒。兩秒。
當(dāng)然可以。荷莉笑了,晚點我連郵箱一塊抄給你吧。
史蒂夫不著痕跡松了口氣。剛才那兩秒他還以為自己要被拒絕。盡管頭銜變成美國隊長、外表變成超級士兵,心境上,偶爾史蒂夫覺得,自己還是當(dāng)年那位瘦弱的、沒有異性緣的布魯克林男孩。
荷莉去搬了梯子出來,史蒂夫陪她一塊兒整頓貨架。商場最近在換季改裝。
所以,你那個職位交接的事怎么樣?下定決心了?
對。下定決心了。我會在下個月回到本來的職位。
恭喜你。你的同事應(yīng)該都挺開心吧?
兩人邊做事邊閑聊。
是挺開心。但這也意味著,接下來我不會有太多空閑。
噢。所以這是你跟我要號碼的原因?你想把繪畫課調(diào)到下班后?
史蒂夫沉默,盯著貨架,實在不曉得荷莉自動曲解他的暗示算不算好事。
可以這么說吧。史蒂夫嘆氣。
好啊。荷莉干脆答應(yīng),不然就從這周開始吧。我把我的休假時間發(fā)訊息給你,你看一下哪天你也剛好休。或者你想找晚上也是可以。
史蒂夫停下動作,轉(zhuǎn)過頭,看著荷莉的一臉認(rèn)真,內(nèi)心五味雜陳。
干嘛?荷莉不明所以。
史蒂夫搖搖頭。不。沒什么。只是對自己能這么順利、在接下來每一次都有借口把心儀對象約出去感慨而已……明顯荷莉只把他當(dāng)朋友嘛。
事情敲定,史蒂夫跟荷莉交換號碼后,離開商場。
荷莉在柜臺內(nèi)目送史蒂夫離開。她拿起史蒂夫?qū)懴绿柎a的字條,再看看剛才拍過史蒂夫胸的那只手。
嗯。有戲。
讓荷莉襲胸是表兄的主意。
前面提過,荷莉有兩位表兄──韋斯利·吉柏森,和韋德·溫斯頓·威爾遜。她兩位表兄年紀(jì)相當(dāng),只差幾個月,都比她大上四、五歲,從她十七歲逃到紐約開始照顧她。
最開始,荷莉只找到韋德。
九年前,荷莉遠(yuǎn)渡重洋。到紐約的她身無分文,第一天就差點被賣去脫衣酒吧。
她在那里遇上韋德。在她奮力反抗的過程中,圍觀的韋德突然找回良知,出手阻止。
荷莉死跟著韋德回家,拿出照片證明自己是他表妹,就差沒滴血認(rèn)親。
韋德花了足足一年接受自己有個表妹,花兩年習(xí)慣這個表妹會打掃他家做飯賺錢畫畫,到第三年他終于學(xué)會不在三句話內(nèi)跟表妹吵架。
到現(xiàn)在,韋德仍然在找跟妹妹相處的正確方式。
幾年后,殺手出道的韋斯利自動找上門。
本來韋斯利是想帶走荷莉,盡管變成子彈會轉(zhuǎn)彎的殺手,韋斯利某層面上還保存了身為正常人的思維邏輯。他完全不能接受韋德照顧荷莉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