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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己厭帶著白千行往安頓葬花信徒的大殿走去,殿內(nèi)鬧哄哄的,小孩兒們上躥下跳,在大殿門口你追我趕,嘴里還時不時地爆出一句不符合他們這個年紀(jì)的渾話。霍己厭暗想,得找個日子將這些個混孩子送去學(xué)堂好好念書做學(xué)問了。
走進大殿,在一個角落里,看見了小姑娘阿妹,身邊坐著溫詞姑娘,在逗她開心。可阿妹的性格本就靦腆冷漠,任憑溫詞怎么哄,都呆呆傻傻地不說話。
眼看溫詞姑娘一個人有點尷尬了,霍己厭上前緩解:“溫姑娘,溫姑娘是真真喜歡小孩兒的,阿妹,有沒有叫人家溫姐姐呀?”
小阿妹聽聞是霍己厭的聲音,才抬起頭來,抱著自己的人皮娃娃站起來,躲到霍己厭的身后,用一雙空靈的大眼睛,望著溫詞。
溫詞尷尬地笑笑站起來:“沒事,小孩子,有點認生。”
見溫詞如此想得開,霍己厭便不再追究小阿妹的事情,展開兩個大人之間的談話:“謝謝溫姑娘一路護送至此,剛剛忙著一些事,也沒來得及來招呼你。”
溫詞朝霍己厭的身邊的白千行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千行妖瞳一閃,溫詞微微一笑:“教主這話就見外了,想當(dāng)年我也是葬花教一員,能為教主服務(wù),那是溫詞的莫大榮幸。”
霍己厭奇道:“想不到溫姑娘也是葬花教的?”
溫詞走到大殿的圓桌坐下:“那都是當(dāng)年的事情了,如今不提也罷。”
霍己厭跟著溫詞坐在桌邊,給溫詞倒了一杯水,借故看了看眼前這白衣姑娘。這姑娘乍一開從天上飄飄而落,猶如天外飛仙,如今落在這煙火凡塵中,仔細看看,其實就一普通姑娘,要說比她美的,那大千世界定能找出一沓來。再看她臉蛋,皮膚白皙,杏桃眼,額間也并沒有所謂象征葬花教,生生世世不會磨滅的三瓣紅蓮。
溫詞早已看出霍己厭在打什么心思,接過水杯,輕而易舉地戳穿了:“教主是想問為何我沒有留下像他們一樣的紅蓮花?”
霍己厭不好意思說自己就是這個意思,但內(nèi)心卻又實在想知道是不是的確有這樣一種方法消除世代遺傳的紅蓮印記。于是便沒有說話,只用一副求知欲望般的眼睛望著溫詞。
溫詞轉(zhuǎn)了轉(zhuǎn)小茶杯,面色冷了下來:“三瓣紅蓮是刻在骨子的印記,就算是削皮削肉,遮去了這印記,只要想孕育下一代,那自己的孩子額間必定會帶著印記出生,這么多年,沒有例外。”
霍己厭謹慎地問:“那你是……”
溫詞收起冷峻的面色,柔柔一笑,語氣加了一點幽默和調(diào)侃:“我?我若是想要生孩子,必定也逃脫不了教主控制的五指山啦。”
這句話若是外人聽去,就會以為這姑娘是霍己厭的一樁風(fēng)流情債。霍己厭也跟著聽笑話似的笑了笑,也知道了治這種噬髓印記,現(xiàn)下只有治標(biāo)不治本的法子,這種法子根本不能長久。
霍己厭只得放下剛剛?cè)计鸬南M骸疤焐膊辉缌耍瑴卦~姑娘就先在皇宮歇下,日后再做打算,如何?”
溫詞也不推脫,欣然答應(yīng):“正有此意,多謝教主。”
霍己厭笑笑退下,便將大殿留給了這群信徒。帶著白千行往自己曾經(jīng)住的宮殿走去。
夜幕降臨。
霍己厭身著白色中衣,將白千行留在房內(nèi),也沒有要趕走的意思。他鋪好床坐在床上,看著不遠處罰站似的站在那兒的白千行,忍不住開口:“當(dāng)時為什么不在?”
白千行實話實說:“我私自逃出四圣法界,被我父親知曉了,當(dāng)夜就被抓了回去。”
霍己厭內(nèi)心一軟,走去白千行身邊:“可有受罰?”
見教主此刻正開始心軟,白千行自然要賣力地裝可憐:“受罰自然是有,不過只要想著你,就都能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