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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奚繼續(xù)說:“當(dāng)初邱緣姑姑生下東暝的第一個皇子,是個死胎。其實在她懷孕不久,就參與了葬花清剿,孩子早就死在那個時候了,后來之所以能夠生下來,是因為那個孩子的肉體,被其它靈魂占領(lǐng)了。
“借肉體活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僅僅是懷胎十月是遠遠不夠讓外來靈魂和肉體結(jié)合的,所以那孩子出生時就是死胎。只是當(dāng)時的東暝國主不愿意讓他第一個孩子就這么死掉,便請來了巫師,用極端的手法,花了兩年的功夫讓這孩子活過來。明面上是讓這孩子活過來,其實沒有人知道,這樣陰差陽錯的手法,恰巧讓靈魂和肉體完美融合。
“而這個外來靈魂,就是葬花教主。”
邱聞歆已經(jīng)聽得一愣一愣的了,沒想到她姑姑的孩子竟然有這么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出生,“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凌奚說:“后來我去尋找當(dāng)時給太子續(xù)命的巫師,那巫師是葬花教主的師兄,是如今法華寺的度寥法師。我和他后來還有過幾面之緣,不過他當(dāng)時并不知道葬花教主的魂歸何處,只是葬花清剿過后他心有愧,一直游歷人間,超度亡靈。”
邱聞歆雖然還難以消化這件事情,但是眼前畢竟涉及云遏的未來,她問:“那你打算讓他怎么幫我們?”
這時,忽然從門外走進來一位披頭散發(fā)的僧人,聲音極其沉韻:“不是幫你們,他對東暝本來就有恨。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邱聞歆:“這位是……”
凌奚:“法華寺度寥法師。”
這時,霍己厭也攜著崔判官寫下的紙片回到云遏門。他沒有直接去商羽殿找凌奚,而是回到他的徵羽殿休息,只是派了一個小門生去告訴凌奚他回來了。
霍己厭在徵羽殿收拾自己的東西,準(zhǔn)備見到凌奚后就離開。他邊收拾便問白千行:“我可提醒你,這是你最后可以反悔的機會了。”
白千行不說話,只是和霍己厭一起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他自己的東西很少,幾乎什么都沒有,可謂輕裝上陣,隨時可以跟霍己厭私奔。
忽然,從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霍己厭當(dāng)是凌奚,很想顯擺自己這么高效率地完成了任務(wù),手下依舊在收拾東西,頭也沒抬地說:“凌公子,你這下可以享福了,再世情人就住在自己山腳下,以后……”
他直起腰背,轉(zhuǎn)身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進來的并不是凌奚,而是他那個師父。
霍己厭立刻變了臉,笑嘻嘻地給師父讓座:“師父,您怎么來了啊?難道從摩尼珠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常?”
度寥也不客氣地坐下了,“你的異動都把通靈共情咒斷開了,我哪能不發(fā)現(xiàn)?”
霍己厭尷尬地笑了笑:“意外,這次真的是意外,但是我任務(wù)完成了啊——師父您喝茶。”
度寥接過茶杯,朝白千行瞥了一眼:“不錯啊,還能交到朋友。”
霍己厭喜滋滋地拉著白千行“見家長”,諂媚地說:“對啊,他叫白千行,是四圣法界的狼王之子。”
度寥一口水差點噎死:“四圣……四圣法界的?”度寥和葬花教主的師父,便是四圣法界的琉彌佛祖。
霍己厭以為是自己師父被白千行金光閃閃的身份給閃到了,越發(fā)賣力地推銷白千行:“對啊,很厲害的。之前有幾次我遇到危險,都是他救我的。哦對了,上次我發(fā)狂斷了通靈共情咒,也是他幫我的,師父,你不是說要幫我找到一個能夠壓制我體內(nèi)力氣的方法嗎,我覺得我現(xiàn)在找到了。”
度寥的內(nèi)心有些復(fù)雜,但是習(xí)慣使他不動聲色,只是聲音微帶怒慍:“笑話,他是四圣法界的人,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霍己厭就不開心了:“四圣法界怎么了,師父你不也是四圣法界的人嗎?當(dāng)初葬花教主和你鬧掰,不就是你入了四圣法界么!”
度寥被這話噎得心梗,“你怎么會知道?”
霍己厭不想理他,誰也不能說他家狗子不好!他撇撇嘴:“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就是當(dāng)年的葬花教主,不管是現(xiàn)在的肉體還是靈魂。”
度寥聽了這話有點晃神,連聲音都有些不知不覺地發(fā)顫:“你……你還想起了什么?”